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心的世界

也许每个拥有再怎样坚硬内心的人也会有脆弱乃至鹅毛轻抚就碎裂的一面,或者一点,哪怕这个点微乎其微,它发作的时候也会要人命,我想我的心内也会有那样的一个点的存在。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回忆中朝前迈步,从我记事开始,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有时候就是气温的一点变化也会惊起它们,让我在现实的生命里花去簌簌溜走的光阴去重播它们,有温暖,有苦涩,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什么都有。它们和现实嫁接起来,拼接成一幅幅不明就里的画。
成都的三月,下了小雨,加了衣服,依旧感觉得到气温降低带给人的改变,楼下白的红的花开得温暖美丽,被这雨一滋润,徒增些许伤感。冷冷的,这新加的衣服好像是一个保护壳,包裹着我突然感觉脆弱的躯体——里面脆弱的那个内心。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的我是当年挎着猎枪上山打猎的我吗?现在的我是当年自做炸药到河里炸鱼的我吗?现在的我是去年面色凝重处理纷繁事物的我吗?不,不是。
有些思想有些情感,我往往选择文字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把他们承载,时光过去后,也许只有自己能够读懂它们。不过现在,这样的心境和感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掩盖。只好直白的写出来罢。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是想大声的哭!!!!!!!!!!!!!!!
没有具体原因的,这确实有点可笑了。一个大男人的,谈论哭。
这就是事实,想狂放的哭泣,让眼泪湮灭自己!湮灭掉呼吸和心跳,连灵魂也一块湮灭,让一切灰飞烟灭。
我实在是一个怕死的人,有时候想到死亡会胆颤,这样的人,不是厌世,不是逃避,不是,什么都不是,就是这样的一种异样感觉。
也许吧,人生是由好些阶段构成的,每一阶段都得有个说法有个总结,也许去年正好把我20多年的人生来了个歇斯底里的总结,够残酷。
总结之后,新的阶段开始。
在重新踏上路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特别是在这个春天的冷雨夜。那些人和事,在一幅幅不明就里的画里重现,就像昨天。我不得不为那些过往唏嘘。这个时候,记忆里的美好和伤感互为镜像的在我脑海回荡,拨动我那隐藏的脆弱。
原来自己那一年那一年那一年背负着这样大的压力迈步自己却浑然不觉,只知道,你得像个英雄一样去面对去迎击去拨开云雾,只知道,那就是你应该做的,生命因此被赋予意义。
那确实是压力。压力一直在那里。我现在看见它们了,我正是背负着它们走到了这个春天。好多压力在这个春天跟我挥手,泪花在我眼眶打转,那是当年带给我困惑、彷徨的它们吗?这一刻,似乎正变成伤感的离别戏。它们把我带到新的车站,我独自下车,它们继续朝前,我将走出新的站台,迎接我的是新的春天。
无论怎样,那些一起走过的人和事,总是值得记忆和缅怀。一些人正享受着幸福,一些人正经受着困苦,一些人从我的生活中离开,一些人从我的生命里离开,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与此对应的,我的生命遇见新的人和事。
我会想起并梦到你,我的二伯,还有外公…
我会想起我们共度三年终以凄美收场那段生命历程中的你…
我会想起岁月磨蚀着容颜的老阿妈…
我会想起跨过一道道鬼门关的新生命…
我会想起你们…
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请允许我在这个寂静的夜写下这些破碎的文字,它们之于别人也许一文不值,但这个时候至于我它们必须存在。
刚遇见的你,或者你们,请容许我忆起那些过往,也许往后的某天我还会忆起,请容许我这样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忆起,这让我感觉生命变得有厚度和宽度。

下吧,成都三月的小雨啊
再下大点也无妨
去吧
去尽情浇灌她的幸福之花吧
愿太阳升起的时候
照耀着你和你们开得烂漫的幸福之花
我也会在你和你们的远方
从窗台探出脑袋
想象着
你和你们七彩的窗台

2009年3月26日星期四

生命中的礼物

我想,没有人乐意生命行进得举步维艰,处处荆棘,不过生命往往不是按着自己的一厢情愿顺流而下一马平川的,它总是不确定的伴随着煎熬和彷徨。其实,这就是真实的生命。生命从不伪装自己,它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把选择权丢给你,逃避,抑或面对。 我跨过一条小河,渡过一条大河,步行几十里地的山路,骑马,坐上牛车,换乘手扶拖拉机,挤上人畜混装的小巴士,从疾驰在高速上的豪华大巴探出脑袋,最终我跟随人潮出到火车站。一座大城市。 这些年来,我把自己比作一片含苞的嫩芽,几度风雨过后,它逐渐展开颜容,吐露芬芳,七月的骄阳下,它肆意绽放绿意。风云总是伴随着突变。有些时候我被这远离家乡的城市气候折腾得灰头土脸,若非意志,我几乎等不到秋天的到来就枯黄掉落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场雨,我融化,变成尘埃,黏在步履匆忙的行人鞋底,被带往这座城的各个角落。 若干年来,那些和我生命发生交叉的兄弟、朋友,我感谢你们,我爱你们。是的,当天气阴霾的时候,你们的故事给我温暖,当云层低压的时候,同样是你们的故事给我力量。我特别要说的是,兄弟,你独自把背负着不菲的债务的秘密掩藏在深处不让妻子知晓,执着而坚毅的往前,在后来一次吃茶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它确确实实的震撼了我。这实在是生命在一个男人身上绽放的伟大。感谢生命中带给我的礼物,你们。 Hey,baby,无论之前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又或是有过多少次的擦肩,相遇终究相遇了,生命有时候很复杂,但在这里,它却是那样单纯而简单。 Hey,baby,无论种有什么样的梦,无论有怎样的明天,希望自己是,生命中的礼物,用爱,给生命礼赞。 Hey,baby,一起分享生命的精彩。 Hey,baby,一起赞美吧。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什么也不说

你的笑颜倾倒我三千年的轮回,映画在你红彤彤的面孔。
从此我不再有独行浪荡的漂人幻想。
我会在这里。

满载的的士不怀好意的从身边开过去开过去,它们懂我,以此成全我做一个身陷夜色奔跑的背夫。
你的呼吸应和着晚风在我耳旁低吟,它击打我的心。
我想一直跑下去,跑到水岸,登上一条船,等我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划破的水面融化了高悬的蓝月亮,变成一块偌大的百褶裙面料,我用它为你亲裁一条,你穿在身上,我静静的看着,看着。你的笑颜倾倒我三千年的轮回,映画在你红彤彤的面孔。

2009年3月21日星期六

写字的地方

感谢老吕。
当你在城中赏析着美女暴晒着太阳的时候,我心怀感动的坐在你的房间,就是你的车间办公的地方,我眼前的事物你是再熟悉不过了,沙发、茶几、饮水机,一盆凋谢的我不知名的植物,对了,还有一只嗡嗡的蜜蜂,我不确定,也许是苍蝇,国际新城的苍蝇。安静的,我能听见我的心跳。早在几分钟前,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此时此刻,我一本正经的稳坐在你的椅子上,对着你那年新购的三星笔记本屏幕,敲打着这些文字,其实我内心澎湃,倒不是因为你,这你知道的。我想写几个字,我必须写。这是我表达生命的一种方式。我从没想过我会在这个地方写字,有时间你帮我查查这个地方的具体经纬。
说老实话,我现在饿了。不过呢,饿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是一种值得回味的东西,那是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饿着。这就是生命的神奇之处。
早在我到来之前我感觉时间冰封住了,可是现在我感慨时光如梭。这又是生命的神奇之处。
其实我在到这之前本想找个商场,有镜子的地方好好照照自己,让他更完美一点,我知道,你会说已经够完美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希望更完美一点。
对。

非常非常安静。

静静的。

我要说801的广告真是有点意思。
我还要说长虹本应再国际一点。
那些圆形移动广告牌让我会想起当年我们关于梅花型、菱形、圆形的分析统计。

嗯。今天晚上就不要盛情款待了。这座城还有非常多的精彩等着我去发现和感受以及赞美。
如果说,好的心情要用赞美天气来表现的话,那这天气已经不需用赞美了。

2009年3月17日星期二

就这样发生了


果不其然,火车呜呜向前,车窗外的油菜田正如我想象中的样子,一块一块的金黄,加上这期望的阳光,不,它们比我期望的还要地道,地道的三月阳光,给予这些金黄光和热,我隔着车窗感受到阵阵盎然生机。
我喜欢欣赏这位身着乘务员服装的师兄挎着购物篮兜售所谓的虎药膏,他讲得很生动,并且动用了一枚气球,我个人认为这是这场现场推销的高潮部分、点睛部分,啪的一声响过之后,大叔大妈纷纷掏出钞票正想购买,世界如此美好;
我同样喜欢欣赏这位推着售货小车来回用同样一种声调推销三元一份的水果的大叔,他口里重复着重复着“水果三元三元”;
其实我还期望能够看到兜售五元一把牙刷买一送一,不过我最终没有看到,概因再增加推销项目这车厢过道就彻底堵塞了。
我当然还看到了我期望的梨花。

布鲁斯之于这座城市算不上繁华,亦称不上风景秀丽,早在之前的相当长时间的路过不过是路过而已,可是今天,却分明感受到心跳以及手心出汗,我居然不敢把头转向窗外。我知道,明天我就将在此生以来无数次的路过后第一次在此下车。

我又看到了油菜田,它们离我如此之近。我甚至有采摘一朵的冲动,我最终没有这样干,我拍了照片,这也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专门拍油菜花。它们真漂亮。

我要说这阳光好得有点虚幻了。
我最终在布鲁斯下车,我现在回忆起我当时整理了衣衫,我朝那条宽阔的河面望去,有白色的水鸟飞舞,一对,我鼓起勇气跨上台阶,推开门。

它巧合得如同六个编剧特意的安排,不过这等巧合只有上帝才干得出来。我忘不了第一眼的影像。是啊,对啊,嗯哼。
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强装镇静,我当时就是这样干的。我挥挥手。我的手好紧张,相似抓着我紧张的心跳在挥动。

笑脸。正如我夜里以及白天想象的。

我不熟悉这座城。这不耽误我被带着在夜色下从这到那,我像个胆怯害羞的孩子。那一路上的灯火、树木、霓虹、车、人,之于我是如此新鲜。我当然记得那车是比亚迪牌子的。

我见识了这座城的公园。那些树木间斑驳的光影,那些湖面上静静的小船,那些并肩前行的路人,那些休息的过山车,那些矗立的纪念碑,那些小玩具,那些小孩,那些夜空,高远的夜空。
我终于没有被带丢。

从未失手的我居然输掉了石头剪子布。

我后来被带到一家快餐厅,居然撞见多余的灯泡,三个,一个绿的两个红的。即使因此我被往二楼带去,这该死的灯泡还形影不离。

我们看见他们搭建起一座埃菲尔铁塔!
我们讨论了关于1%以及98%的哲学道理。至少在埃菲尔铁塔这件事情上,我一定是属于1%的。嗯哼。
我感谢他们帮我们按下了快门。

我喜欢这可乐。
我喜欢这汉堡。
我喜欢这冰激凌。
我喜欢这鸡腿。
我喜欢这洋芋条。

我后来分不清这可乐究竟哪杯是哪杯了。难道我原本属于98%?!

那些座位陆续的空下来,我原本是想等服务生走过来说,对不起,打烊了。
对啊,时间确实不早了。那些路灯已经迷离了。

我松开拥抱。

我感谢这座城的这位的哥。你精确到cm的把我送到。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还像个月亮。

我刚刚过安检。我听见了那激动人心的never grow old。
我不敢想象我这把年纪还有这样的速度!

除了两个人,还有一只热乎乎的鸡蛋和一只萨其马见证了那感动天空的场面。再美妙华丽的辞藻也无法描绘那画面的。

我想好好拥抱这座城。
火车呜呜那声响,带走了我的躯体,我把灵魂落在了那座城。

2009年3月11日星期三

无题

吉姆.莫里森用情感、优雅、愤怒和智慧告诉我们我们应该缔造这样的世界:那是肆意放荡的生活,没有哀伤悲苦,只有胆识和冒险,邀约和创造。
我自然不是天生的才俊,可这不妨碍我赞成吉姆的观点。从昨天起我正式奉行这样的旨意,以此指导我的生活、工作和学习,甚至整个生命。我不是盲目而冲动的英雄膜拜主义者,我只是无意识的和他们的思想紧靠在一起,他们浓缩并加强了我的思想。我不了解吉姆以及他的大门,我只是听过《the end》。就此一点,我和他的某些思想产生了共鸣。我不由得要找来《此地无人生还》好好看看。我想我会看得很慢很慢。也许我会得到一个更为立体的吉姆,并以此对我本身有所帮助。要知道,我一直不赞成把时间施舍给无意义的事物,即使你当时的动作显得如此慷慨。
最近我懈怠了阅读,我承认是某些事情占据了它。我确实书读得少。我从出生开始,我的基因就从未和书籍有任何瓜葛。我认为是时候要多读一点了。这就是我的“借口”。我清楚我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若某天我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我会好好谴责我自己。
我得感谢吉姆。
我在回头看的时候,那些经不住岁月磨蚀的过往纷纷从历史的墙上剥落,显露出光鲜夺目的正是胆识和冒险,邀约和创造。

2009年3月10日星期二

如果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火车
我正风餐露宿行在路上
我从没看见过如此多的星宿
我从没喝过如此沁人的小酒
我踩着日出又上路了
口袋里装着至少三天的干粮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手机
我正挥毫泼墨字斟句酌
我从没如此专心的洗笔磨墨
我从没写过如此深情的文字
我看着又一幅笔墨笑了
心田还藏有不下三千的字符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远方
我正独自沉默等待老去
我不会每天洗脸洗脚
我不会赞美日升月落
我不会照镜独自欣赏

因为你在远方
我跨上一匹小马
它说
我愿意一路陪你
直到长大

2009年3月8日星期日

关于梦想

想必好多人都有飞的梦想。我就有。
我最开始的关于飞的梦不是在天上,我们那簸箕大个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有架飞机飞过,它实在是太遥远了,想都不敢想。我要说的是我最开始的飞是武打片里的轻功。我当然做了些实事。背上背顶破草帽,左手拿把木头剑,随时做出右手拔剑出鞘双脚一点就上到房梁上的架势。这样的幻想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直到小学毕业。我很想拥有一套轻功,能够在女同学面前表演给她看,若当时正好能遇到坏人就再好不过了。我尝试过好多方法练出轻功,比如,双腿绑上沙袋,比如穿着棉鞋飞跃好大的水塘不成功掉进去,再比如使劲跳起来把刚长出的玉米天花折下来…没用。后来我找来母亲的围裙系在脖子上当披风站在风中任风吹起,幻想自己正身处江湖中,为达到完美效果我自作主张那个冬天留长了头发。没事我就这身装束站在河边欣赏水里江湖大侠的英雄帅样。那几年我的偶像一直是楚留香。
我真正实现飞的梦已经几个时代之后的事情了。
就我仅有的一点飞行经验得出的判断是:不是每一个空姐都是漂亮的,所以我看书看杂志,所以建议记得带几本书。
就在昨天,我有机会实现自己做一回机长。
成都到温江的路途遥远以及温江某牛肉馆子吃出大青虫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我天府之国居然难以找到一块像样的空地。
就算有,为什么没有风!!!
我千里迢迢加急进够的特技风筝就这样在地上躺着。夸张一点说,我跑得湿透了内衣内裤也没有将它送上天。
关于飞行,我不缺天赋,缺的就是那点风。

2009年3月6日星期五

2009年3月4日星期三

我北上都带着怎样的心情

一直认为有些陌生人是一定要走进我的生活里的,我特别要说的是那些或者说那一个两个彻底走进我的生命里的人,生命,是的。我和她在我们生命的最开始那些岁月里互不认识。不过总会相遇、相识的,或者相什么来着,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为此,我决定近期北上一趟。
这个常年阴沉的城市这两天下了雨,冷雨,连气温也陡降了好几度,这对我来说只是天气变化而已,就这样简单,这对我北上的事情毫无影响。我不在乎什么天气。我在乎我要北上到达的那座城市的天气。那边也下了雨,听说高一点的山顶还下了雪。肯定挺冷的。我看到身边的人穿着厚实从我眼前走过,我想到另外那座城市的人也这样穿着厚实,说不定更厚实。
我在计算什么时候才是最为合适的时机。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去年我北上了好一趟,来来回回多少次我已经不记得了。这次我不想那样随便成形。我得好生做个计划。
我倒是挺在乎那天的天气,最好风和日丽,太阳毛茸茸的,风儿轻柔柔的,所见所闻都是那样的友好。我想象中行道树新长的叶子吐着鹅黄,汽车绅士般从我身旁静静地开过去,每扇车窗映着一个太阳,可以照见两个人的面孔,环卫工人正蹲在花坛里种植开着花的茶树以及我叫不上名字的花,它们大都开得灿烂,他们挖开土层把花种下去,用锄头拍紧了泥土,他们交谈着,有时还能听到他们笑出声来。我还想象我走进一家精致的小餐馆,不是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我们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是那种原木做的桌椅,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我们身上和桌椅上,我们能够轻松地看到窗外种植花草的环卫工人,他们穿着帅气的红色衣服。服务员用温和的口吻问我们要点什么。光这精致的餐具就让人看着食欲大增。我们谈论那些花儿的名字,它们开花会结果吗?它们都是从哪儿运过来的呢?我们后来还谈论到了厨艺,以及鱼,我们都喜欢吃鱼。
也许我们会沿着柳絮纷飞的河堤一直走啊走啊,一直到太阳落下,说不定我们牵着手。也许我们会用美丽的词语赞美太阳,天上的云朵,河里戏水的鸭子,还有不时掠过水面的白鹭。我们不知道最后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路灯亮起来,我们看见我们的影子有时候在我们前边有时候在我们后边,有时候在我们身旁,有时候一直在我们脚下。直到我们最后都觉得是时候吃点东西了。我在想也许那天我们会一直聊到天亮,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
老实说,我北上确实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不过眼下我却要和另一个人好好谈谈。按理说我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去——挽救——如果我做得到的话——是的,挽救一个人。她同样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女孩。因为她是我的堂妹。换作是其他人,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我可没有什么耐心费口舌。我这样看这个逻辑关系的,首先她是我的妹妹,她正滑向深渊,这个深渊可以用这样几个名词描述:烈酒、白粉、枪支、死亡。我不去做也许没有人去操这个空心。那么,我必须去做这件事情。这天气已经够烦人的了,还要去做同样烦人的事情。我没有一点不耐烦。我乐意,发自内心的乐意,去解决这事。
我在小雨里走过好几个街口,在一处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的公车,乘坐了八站。下车,我在小雨里走进一个红钻灰顶的居民小区,七拐八拐进到一个小楼二楼。我用了十二分的耐心做沟通,像一个得过荣誉勋章的居委会大妈那样。
这事解决得很好。
我听到长长的汽笛声,这是我好长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让人心生愉悦的音乐。
我坐在北上的火车上。背向成都。靠着窗户。谢天谢地。一个好天。比我想象中的天气还要来得好。
火车好不容易出了城,已经能看到一块一块的油菜田。
我乐意跟对面的大叔聊两句。
“师傅也去绵阳啊?”我说。
“不,江油。”师傅嘴里正嚼着刚咬的苹果,“江油”二字我差点没有听得足够明白。
六个月?或者七个月之前?具体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我坐在一趟同样北上的火车。我的对面同样坐着一位大叔。就像现在。不过我是面向成都而坐。
师傅也去江油啊?我说。
恩,是啊。师傅用非四川话回答,手里从面前小桌上拿起一颗辣椒丢进嘴里。
我也是。
家在那边?要不要来两颗?他说。
不是。有点事情。不要,谢谢了。朝天椒吧?挺辣的。我说。
嗯,朝天椒,西昌买的。下酒好。他说。
听你口音不是四川人吧?我说。
老家湖南的。年轻当兵在江油。他说。
那现在定居在那了哦。我问。
我的小孩和你差不多大了!他回答说。
看你还挺年轻的哦,我说。
20多年了。老了哦。他说,挑出一颗乌黑的朝天椒,丢进嘴里嚼出声音。
让人听起来辣进肚子里。

现在火车已经全速飞驰在铁轨上,再快一点更好。窗外的油菜田已经连成了整片。一片金黄。大叔嚼着嘴里的苹果,嘎吱嘎吱发出清脆声音。
江油。又是江油。几个月之后的江油之于我不过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城市。不过现在,我更喜欢这满目金黄的油菜田。我好像听见了蜜蜂在花丛中嗡嗡。
“今天的天气不错哦!上周天天阴天。”我说,我看见大叔把苹果残骸丢进垃圾袋,抽出纸巾擦拭嘴巴,一边把最后一口嚼碎的苹果吞进肚子里。我们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在窗外的油菜田上。
“恩,前几天还挺冷的。这个太阳喝喝茶倒是非常不错。”
“打打牌,聊聊天,舒服。江油我去过。”我说,一列火车呼啦啦从窗户旁错过。大叔把身体坐正。我们对视一笑。
“旅游吗?”大叔问。
“呵呵,江油吗?也算不上,大学读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了趟窦团山。实习,也算旅游吧。江油还是多有特色的,古色古香的。”我随口说说,其实我打心底不喜欢人为做旧。好多所谓古镇都是现代产品。
“出了个李白嘛。故意整成那样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大叔说。
油菜田又出来了。多了白色的、一团一团的、长在田埂上,是梨花!
我不记得是第几次掏出手机看时间了。还有半个小时。
我抬起头来,看见大叔举着一张报纸看着,我正想讨要一张打发时间,正对我的版面几个粗体大字“谢亚龙一上任,##差点跌停”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是老报纸了。
我拿出手机,时间似乎才过去一分钟。我翻看存储的照片。这些照片我看了无数次。上班的时候我会看,下班的时候会看,坐在车上会看,就算上厕所时候我也看。我喜欢看这些照片。
我突然感觉哪儿不对劲。哦,想起来了,今天没有看见卖袜子的列车员。他们喜欢把低劣的袜子从车厢这头推销到那头,一头一个价。等他推回来的时候,十块三双已经变成了十块四双。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这算“歪门邪道”。
等我再次看大叔的时候,他已把头埋在报纸下打起呼噜来。
火车开了这么久天气还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列车广播终于传来让人兴奋的声音,大意就是列车还有十分钟就到下一站绵阳站了。我感觉手心出汗了。我记得出发前我想了好几套方案,下车后的方案。可是我现在一个也记不起来。我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想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案。嗯,这个不好,嗯,那个也不好。
我稀里糊涂跟着人流朝地下过道走去。等我穿过过道登上出站台阶,饿哦拨通了被我汗湿的电话。
我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一步一步迈上一级一级的台阶。我听见我的心跳,我感觉到我呼出的热气扑回我的脸上。
电话传来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声不曾谋面的熟悉声音。

2009年3月1日星期日


三月,
气温、湿度、日照...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三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
三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
三十年前呢?
三十年后呢?
说不清了。
确定的是三月倒是适合做不少事情的,比如喝茶、麻将、踏青。
还有,
带上红包到处参加婚礼,或者相一门亲说不准也是很好的事情。
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