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今天的阳光事情

即便窗帘虚掩着,我也能感受到窗外不同于前几日的天,有暖和的阳光,风也柔和了许多,这样的天,当然是吉祥的天,是好的预兆。果不其然。我的意思是,有人对我好,有人帮我,或者说我感受到了别人对我的好,我一定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晚上做噩梦,尿床,梦游等等。所以我一定得感谢。比如今天就是一个适合感谢的天。今天一大早,我刚在公司板凳上落座,剁开电脑,师兄哗啦啦传来资料两大包,压缩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灵心巧手,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像是出自男人之手,当然,它确实不是出自男人之手。作为同门师弟,我深知江湖险恶,出了师门江湖就得自己一个人面对。刀不快,艺不精,江湖浪涛翻煮,稍不注意就会尸骨无存。也许,师兄的两大包秘籍不一定会让我从三流立马成为一等一的角儿。至少,我看到了成为的可能性。有可能就有机会。与其说这两大包是“秘籍”,倒不如说我在这个光辉的举动上,看到了师兄的关爱,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身上的信心。胡总不是说了嘛,09年信心最重要,09年不折腾。所以,我一定得感谢师兄。若我有足够细软,我一定在人民日报头版给你发个硬广以表感谢。可是我没有足够细软。只好屈就一下,就在这个地方向祖国人民宣布:我感谢师兄,承蒙师兄关照,有机会一起吃酒,师弟亲自端碗敬你老人家。

2009年1月13日星期二

一朵乌云

我在河里裸泳,
你光天化日的跑到我的衣服上头洒水;
我在蚊帐后头午眠,
你晴天霹雳的淋湿晒垫上摊开的麦子;
偏偏我走到半山腰,
你把我背篓里的猪草浇透,从我屁股蛋子滑下水来;
我正要扣动扳机,
你把我右眼前头的玻璃镜片朦胧,
我听见山鸡扑腾着翅膀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连同我的枪;
你高高在上
你占山为王
你呼风唤雨
你有日月撑腰
你阴魂不散
我对你放枪
等于我没有对你放枪
一只惊起奔你而去的乌鸦
跟你一样乌黑了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这也说不一定

父亲在他朋友那搞来几粒罂粟种子,用纸包好了放在神龛上。这事父亲在某一天给我说起,是个下雨天。父亲朋友在一块深山老林里种植这玩意儿,没有种多少。后来结了果子,不怎么怎么的就分了他一些。其实父亲早已戒烟了。不是为了健康。而是,能够结余出每天2元的烟钱总是好事一件。
同样是一个下雨天。我想起来神龛上的罂粟种子。它们果然在那。我把它们种在一条废弃的石头猪槽边。近十年过去了,那里只有猪槽。我没有看见想像中罂粟开出妖艳的花朵,幽蓝的花朵。
我猜想窗外,滴答的声音是雨水的击打。我在想,若是它们真的长出来,枝桠掩盖了猪槽,开出幽蓝的花,结出果子。我会问爷爷,然后把它们制作成鸦片烟。我会把它点燃,然后。
说不定我现在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或者,大毒枭,又或者,一名医生一名化学家,或者什么都不是。
事实上,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2009年1月11日星期日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

我要说的是,昨天的事情。
我为我昨天在电话里的胡言乱语感到深深的不安。
我一直以为我能成为“救世主”,我不能。
我们都欠沟通。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我们,他们,大家之间的鸿沟似乎在拉开。
谁都明白,谁都希望“好的结果”,可是
问题是,这一切似乎正被扭成麻花,难解的很。
春节我是定要回家的,我想,大家需要围坐篝火,好好好好的谈一谈。
顺带喝两杯。

2009年1月10日星期六

不记得了

加班提前收工,本计划奔赴饭局喝酒吃肉,有朋自茂县来,却一想赶过去饭局恐只剩下饭桌,那好吧,打打篮球,难得难得,头两回合几乎要了命,这已不是以往的我,换句话说我已经不记得上次打篮球是什么季节。

2009年1月8日星期四

距离

作者:雷蒙德•卡佛
翻译:小二
  
  
  她来米兰过圣诞,想知道她孩提时的事情。在他难得见到她的几次里,她总这么要求。
  告诉我,她说。告诉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她呷着利口酒,专注地看着他,等着。
  她是个时髦、苗条,很有吸引力的姑娘,从头到脚无可挑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说。他们在他靠近卡谢拉花园的法布罗尼路上的公寓里。
  你想得起来,她说。接着讲,告诉我。
  你想听什么?他问道。我能告诉你些什么呢?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还是个婴孩时的事。它与你有关,他说。但关系不大。
  告诉我,她说。但先再给我俩倒杯酒,待会就不会在半截上停下来了。
  他端着酒从厨房回来,在椅子上坐好,开讲了。
  
  
  这个十八岁的男孩,在和他十七岁的女朋友结婚时,他们自己还是孩子呢,但他们爱得死去活来。没隔多久他们就添了个女儿。
  这个孩子在十一月末的一个寒流里降生,正赶上这一地区水鸟的高峰期。男孩喜欢打猎,明白吗,这是故事的一部分。
  男孩和女孩,现在是丈夫和妻子,是父亲和母亲了,他们住在一个牙医诊所下面的一个三居室的公寓里。他们每晚打扫楼上的诊所,用此来交换房租和水电费。夏天他们还得维护草地和花木,男孩在冬季要把过道的雪铲掉并在路面上洒上粗盐。这两个孩子,我跟你讲,真的是非常相爱。最要紧的是,他们都有很大的野心,是疯狂的幻想家。他们总在谈论要做的事情和要去的地方。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窗外看了片刻,目光越过石板屋顶,看着雪花在黄昏的光线下缓缓飘落。
   就讲这个嘛,她说。
   男孩和女孩睡在卧室里,婴儿睡在客厅里的婴儿床上。要知道,婴儿那时大约只有三周大,刚刚开始睡过夜。
   一个周六的晚上,男孩干完楼上的活后,走进牙医的私人办公室,脚往办公桌上一翘,给他爸爸钓鱼打猎的老朋友卡尔•萨瑟兰打了个电话。
  卡尔,那人拿起话筒时他说。我做父亲了。我们生了个女儿。
  祝贺你,小伙子,卡尔说。妻子怎样?
   她没事,卡尔。婴孩也没事,男孩说。大家都好。
   那就好,卡尔说。真替你们高兴。好吧,向你妻子转达我的问候。如果你来电话是为了打猎的事,你听我跟你讲。成群成群的大雁都飞来这儿了。打了这么多年的猎我还从没见到过这么多。我今天打了五只,早上两只,下午三只。明天一早我还去那里,你如果想去的话,可以一起走。
  我要去,男孩说。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你明天五点半准时到这,然后我们就出发,卡尔说。多带些子弹。我们好打个痛快。明儿早上见。
  男孩喜欢卡尔•萨瑟兰。他是他死去的父亲的朋友。父亲去世后,或许是为了弥补他俩都感受到的失落,男孩和萨瑟兰开始一同打猎。萨瑟兰是个瘦削的、已开始谢顶的男人,他独自一人生活,平时不苟言笑。他们在一起时,男孩偶尔会感到局促不安,纳闷他是不是说错了话或做错了什么事,他还不习惯与长时间保持沉默的人待在一起。但这老头一旦说起话来却常固执得要命,男孩经常不同意他的观点。尽管这样,男孩喜欢和钦佩他坚韧的个性和丛林经验。
  男孩挂了电话,下楼对女孩说了。她在一旁看着他整理东西。猎装、子弹袋、靴子、袜子、打猎帽、羊毛内衣和猎枪。
  你什么时候回来?女孩问。
  大概中午吧,他说。但有可能要到五、六点以后。那样会太晚吗?
   没事,她说。我们没问题。你尽管去,玩开心了。这是你应得的。也许明晚我们把凯瑟琳打扮打扮,去萨利那儿看看。
   好,好主意,他说。就这么办。
   萨利是女孩的姐姐。比她大十岁。男孩有点爱她,就像他有点爱女孩的另一个姐姐贝西一样。他曾对女孩说过,如果我俩没结婚的话,我会去追萨利。
   那贝西呢?女孩曾问过。我虽不想承认,但我真的觉得她比萨利和我都好看。她怎么样?
   贝西也行,男孩边说边笑。但和追萨利的感觉不一样。萨利有种让你无法抗拒的东西。不,我相信我宁可去追萨利,如果非要做个选择的话。
   但你真正爱的是谁?女孩问道。世界上你最爱的是谁?谁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男孩说。我们会永远相爱吗?女孩问,他看得出来她非常享受这样的对话。
   永远,男孩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像加拿大雁一样,他说,用了这个最先进入他脑子的比喻,因为这些天来他老是想着它们。它们一生只配一次对。它们很早就选择好一个配偶,然后永远待在一起。如果其中的一个死了或怎样了,另一个会单独生活下去,或尽管生活在雁群中,但会保持独身,独自待在雁群里。
   那太惨了,女孩说。这样活着更惨,我觉得,和别的待在一起却独自生活,这比自己单独待在一个地方还要惨。
   是很惨,男孩说。但这是天性。
  你有没有杀死过其中的一只呢?她问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点点头,他说,有那么两、三次,我打死一只雁,一、两分钟后,就会看到另一只离开雁群飞回来,开始围着躺在地上的雁打转和呼唤。
   你也向它开枪吗?她担心地问。
   如果可能的话,他回答。有时会打偏。这不会让你感到不安?她说。从来没有。干这件事时你不能这样想。要知道,我喜欢大雁,不打猎时看着它们我都会很高兴。但生活中充满矛盾。你不能老是想着这些矛盾。
  晚饭后,他把炉火调大,帮着她给婴孩洗澡。他再次为婴孩的长相感到惊讶,婴孩一半的特征(眼睛和嘴)像他,一半(下巴和鼻子)像女孩。他给这个小小的身体擦上粉,又往手指和脚趾间洒了点粉。他看着女孩将婴孩裹进尿片和睡衣里。
   他把洗澡水倒进淋浴池里后上了楼。外面的天气阴冷。他呼出来的气一条一条的。曾经是草坪的地方看上去像块帆布,在街灯下面显得僵硬灰白。雪堆积在过道的两侧。一辆车开过,他听见轮胎压过沙子发出的声音。他想象着明天的情形,雁群在他头顶打转,枪托撞击着他的肩膀。
  然后他锁上门下了楼。
   上床后他们想看点什么,但两人都睡着了,先是她,手里的杂志陷进了被窝。他的眼皮合上了,但他强迫自己醒来,检查了一下闹钟,关了台灯。
   他被孩子的哭声弄醒。客厅的灯亮着。他能看见女孩在小床边上站着,摇晃着手臂里的小宝宝。过了一会她放下婴孩,关了灯,回到床上。
  时间是凌晨两点,宝宝又睡着了。
   婴儿的哭声再次把他吵醒。这次女孩没动窝。婴儿断断续续地哭了一阵,停了下来。男孩听了会儿,又打起盹来。
   他睁开眼。客厅里灯火通明。他坐起来并打开台灯。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孩说,抱着孩子来回走动。我已给她换了尿片,又喂过她了。但她还是哭个不停。她不停地哭。我好累,真担心她从我手上掉下来。
   你上床来,男孩说。我抱她一会。
  他爬起来接过孩子,女孩回到床上躺下。
  再摇她一小会儿,女孩在卧室里说。说不定她就睡着了。
   男孩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他用膝盖轻轻颠着她,直到她闭上了眼睛。他自己的眼睛也差不多快合上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婴孩放进婴孩床。
   现在是四点差一刻,他还可以睡上四十五分钟。他爬上床。
   但几分钟后,婴孩再次哭了起来。这次俩人都爬了起来,男孩诅咒了一声。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这是怎么了?女孩对他说。也许她生病了。也许我们不该给她洗澡。
   男孩抱起婴孩。婴孩蹬了蹬脚,不哭了。你看,男孩说,我真的不觉得她有什么病。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说。过来,把她给我。我知道我该给她吃点药,但我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孩子没再哭泣,女孩再次把她放下来。当孩子睁开眼开始哭泣时,男孩和女孩看了看孩子,又看了对方一眼。
   女孩抱着孩子,宝贝,宝贝,她说话时眼里含着眼泪。
  有可能她的肚子不舒服,男孩说。
  女孩没理他。她不停地摇晃着手臂里的婴孩,一点不在意男孩的存在。
   男孩又等了一会,就去厨房烧上水,准备咖啡。他穿上他的羊毛内衣,扣上扣子。然后开始穿衣服。
   你干嘛?女孩对他说。
  去打猎,他说。
  我觉得你不该去,她说。如果孩子好了的话,你可能可以晚点去。但我觉得你今天早上不该去。孩子哭成这样,我不想一人待着
  卡尔计划我和他一起去的,男孩说,我们计划好了。
   我才不管你和卡尔计划好什么,她说。我也一点都不在乎卡尔。我甚至都不认识这个人。关键是我不想让你走。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就不该有走的想法。
   你过去见过卡尔,你认识他,男孩说。你说你不认识他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你知道这个,女孩说。关键是孩子病了,我不想一人和她待着
   等一下,男孩说。你不明白。
  不是,是你不明白,女孩说。我是你的妻子。这是你的孩子。她病了还是怎么了。你看看她。她为什么在哭?你不可以丢下我们去打猎。
  别弄得歇斯底里的,男孩说
   我想说的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打猎,她说。现在孩子不对劲你却要扔下我们去打猎。
   她哭了起来。她把宝宝放回小床,但她又哭上了。女孩忙用她的睡衣袖子擦了下眼睛,又把她抱了起来。
   男孩慢慢地系着鞋带,穿上衬衫、毛线衫和外套。厨房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尖叫声。
   你必须做个选择,女孩说。卡尔还是我们。我是认真的,你得选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孩说。
  你听见我说的了,女孩回答道。如果你想要个家的话,你必须做个选择。
  他们对视了一会。男孩拿上他的打猎用具上了楼。他把车发动起来,绕到车窗前,像做件很难做的事似的,刮着上面的冰。
  气温在夜里降了下来,天却晴了,星星都出来了。它们在他头顶上的天空闪烁着。开着车,男孩看着外面的星星,想到它们遥远的距离,他感动了。
  卡尔门廊的灯亮着,他停在车道上的旅行车的马达在空转着。男孩开到路边时卡尔正往外走。男孩已作了决定。
  你可能要把车停得离路远点,男孩走上过道时卡尔说。我准备好了,等我把灯都关了。我觉得真够呛,真的,他继续往下说道。我以为你睡过了,刚往你那儿打了个电话。你妻子说你已经出来了。我觉得糟糕透了。
  没什么,男孩说,掂量着要说的话。他把重量放在一条腿上,竖起领子。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她已经起来了,卡尔。我们俩都起来有一会了。我估计婴孩有点问题,我不知道,婴孩不停地哭,我是想说,是这样,我想我这次去不了了,卡尔。
  你给我来个电话就行了,孩子,卡尔说。这没什么。你不需要专门过来告诉我这件事。见他的鬼,打猎可去可不去。这不是件要紧的事。你来杯咖啡?
  我最好还是回去了,男孩说。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了,卡尔说。他看着男孩。
  男孩仍站在门廊那儿,一句话不说。
  天晴了,卡尔说。今天早上我不指望有太多的猎好打。看来你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男孩点点头。那就再见,卡尔,他说。
  回见,卡尔说。嗨,别管别人怎么说,卡尔说。你是个走运的孩子,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男孩把车发动起来等着。他看着卡尔在房子里走动着,把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男孩挂上档,开走了。
  客厅的灯亮着,但女孩已在床上睡着了,孩子睡在她身旁。
  男孩脱掉他的靴子、裤子和衬衫。他轻手轻脚地做着这些。他只穿着袜子和羊毛内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
  外面很快就泛白了。女孩和孩子继续睡着。过了一会儿,男孩去了厨房,开始煎咸肉。
  几分钟后,女孩穿着睡袍走出来,用手臂搂着他,一句话不说。
  嗨,别把睡袍点着了,男孩说。她依在他身上,但也挨着了炉子。
  我很抱歉之前的事,她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没什么,他说。来,让我把这条咸肉夹起来。
  我不想那么凶来着的,她说。真是糟透了。
  是我不对,他说。凯瑟琳怎样了?
  她现在好了。我不知道她早先怎么了。你走后我又给她换了尿片,她就没事了。她什么事都没有,一下子就睡着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生我们的气。
  男孩笑了。没生你们的气。别犯傻了,他说。听我说,让我用这个煎锅再做点什么。
  你坐着,女孩说。我来做早饭。华夫饼配煎咸肉如何?
  听上去很棒,他说。我饿坏了。
  她把咸肉从煎锅里取出来,和好做烘饼的面。他坐在桌旁,轻松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
  她离开厨房去把卧室的门关上。在客厅里她放了一张他俩都喜欢的唱片。
  我们可不想再把那一位给弄醒了,女孩说。
  那还用说,男孩边说边笑了起来。
  她在他面前放了个盘子,里面有咸肉、一个煎鸡蛋和一张华夫饼。她又为自己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盘子。准备好了,她说。
  饼看上去很暄,他说。他把黄油和糖浆涂在饼上。但当他把饼切开时,把盘子打翻到他的腿上。
  怎么搞的,他说,从桌旁跳了起来
  女孩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她大笑起来。
  如果你去照照镜子的话,她说,还在不停地大笑。
  他低头看着粘在他内衣前襟的糖浆、和粘附在糖浆上的饼块、咸肉和鸡蛋。他大笑起来。
  我饿坏了,他说,摇摇头。
  你是饿坏了,她笑着说。
  他扒下羊毛内衣,把它往浴室门那儿一扔。然后他张开两臂,她钻了进来。
  我们不再吵架了,她说。一点都不值得,是不是?
  太对了,他说。
  我们不会再吵架了,她说。.
  男孩说,不会。他亲吻了她。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他们的酒杯倒满。
   完了,他说,故事结束了。我承认这算不上个什么故事。
   很有趣,她说。我对你说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后来呢?她说。我是说后来怎样了。
   他耸耸肩,端着他的酒来到窗前。天已经黑了,但雪还在下。
  事情在变,他说。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变的。但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也不照着你的愿望来变。
   对,真的是这样,可是――但她只开了个头,没再说下去。
  她搁下了这个话题。从窗子的反光里他看见她正在琢磨她的指甲。稍后她抬起头,欢快地问他究竟打不打算带她参观一下这座城市。
  他说,穿上你的靴子,咱们走。
  但他仍然待在窗前,回忆着那段生活。他们曾经笑过。他们曾经相互依偎,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而其他的一切――寒冷的天气以及他将要去的地方――都不在他的思绪里,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读后:我想我也是一只在寻找另一只“大雁”的“大雁”。

2009年1月7日星期三

明年到了吗?

今天代一朋友向一朋友咨询东三环附近房子的问题,继而聊到地产接下来的走势。
没曾想,朋友和我把所谓的“今年”和“明年”设定了两种标准。
我的意思是,明年,也就是09年已经到了,要谈论09年的事情,就应当说“今年、、、”。
朋友坚定的说,今年还是今年,明年还没有来到,除非过了春节,我所谓的今年才算来到。
唉,这都哪跟哪咯。
我又说我是跟国际接轨。
朋友还未等此话被风吹凉,我就感觉到网络那头的他正微笑着敲击键盘:兄弟,现在是国际跟中国接轨啦。
娃哈哈,是也是也。就当下而今眼目前,此说法确实无懈可击。
可是,中国真的如此强悍吗?
咱们“明年”看吧。
ps:
今天初中qq群里一仁兄热烈的跟我打招呼,思索半天,原来他是我的小学六年级时候的同班同学,当年我在他家看过电视,武打片,什么葵花宝典雪花神剑,到他家吃樱桃,吃他们家的renzhi糖(发音是这样的,不知道中文怎么写,这糖好吃,类似于芝麻用红糖水凝结起来,像火砖一块一块的),可是他怎么在初中群里呢?我把记忆炒得乱七八糟也没法想起他跟我一起读过初中,一点记忆也没有,也就是说他在我的初中记忆里已经被格式化了,空白,无,零,o,灰飞烟灭了。还好,我们还是小学同学。
ps2:
为了、、、不得不觥筹交错
为了、、、不得不天各一方
为了、、、不得不通宵达旦
为了、、、不得不星月兼程
为了、、、不得不不得不不得不
“、、、”值得好好思考,我的朋友

2009年1月3日星期六

元旦记

lqm从都江堰杀回,然后等到lz从绵阳杀回,三人吃了一斤饺子,午饭,已是一两点。
syb在之前电话通知将到,不多时,已驾车杀到筒子楼门口,待得我与两l三人穿戴整齐下楼拉开车门,一股热浪铺面,空调指数高哦。
在随车杀往天府广场的路上,我不得不剥掉一件外套并拉下一截拉链,排汗,期间随车音乐不停,包括一曲《坐上火车去拉萨》,一行四人坐着加长面包车去了天府广场。
s左一盘右一盘,几个口子几条巷子然后进了移不动公司小院,制动。
过盐市口天桥,感觉自己是泱泱俘虏中的一员,正被押往新挖的万人坑,天空淅沥的漂雨,人们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生怕说话大声或者动作太大而导致隐藏在不明地点的枪炮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s一路上叫嚷的台湾饭团没有找到,倒是在春熙路中间一个亭子找到了替代品,那就是人手一枚肉夹馍。过了街,随手把肉夹馍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继续前行,然后进了泰华。四楼,从兄弟城市远道而来的lxy同志和另外两同志已经等候多时。
下楼,奇遇从什邡或者广汉来省城赶集的目前在卫生系统做事的ly以及其在财政系统做事的朋友ww。大家闲话废话说了一堆。期间ly不止三次表示俺更那个啥帅了,这事此处一笔带过。
在s的带领下,终于在靠近体育中心的一家馆子坐下来,叫了两盘干锅,以及几盘蛋炒饭。席间,据s描述,此店他与同事来过若干次,一回一人洗刷了五盘蛋炒饭。又席间,lxy惊叹省城马路之宽以及之平整,走起路来一点不en脚。酒过两瓶,一位从事it的朋友cp同志终于来到,我隔着玻璃橱窗远远的就看见了他。
酒足饭饱,在s结帐付款的时候,我借了贵店厕所一用。
现在故事发生地转到新开张试营业的活力城ktv,期间停机停电两三次,试营业果然名不虚传。
期间我临时跟着过来一回生日,联合hyc吹蜡烛一回。
然后,斗地主,喝酒,聊天......
然后,几个时辰过去,出到活力城外,但见亮着“空车”字样的出租突突冒着尾气,给这个冷雨夜平添一份温暖。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