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13日星期三

巫妖二

没有风,也没有雨。
首长站在台上讲话,正经,严肃。台下站着工人、农民、商人、解放军和记者等,正经,严肃。
音乐哀伤。
他们100%在哀伤?只有鬼知道。
中国历法有农历和国历一说,当满屏幕的知识分子谈论着५।12周年的时候,其实在好多好多灾区农民那里,他们认为的周年祭已经提前过了。
伟大的知识分子。
你们的血液和首长当日脚下的地毯一样殷红。

2009年5月11日星期一

四川欢迎您

前些天看贵国新闻,镜头里墨西哥友人回国临行前人手一套贵国土特产和世博吉祥物,言外之意是“您慢些走啊,记得常来玩啊。”看得出来,当局故意煽情给全世界看,以此说明贵国热情好客有情有义温柔贤惠。可是墨西哥人自踏上上下五千年文明历史的华夏大地那一刻就被感化了,美洲的热烈奔放就此被贵国悠久而灿烂的文明殖民了,所以直到舱门关闭墨西哥友人都显得特别淡定,个个挂着标准身份证照的脸面呼啸着直插云霄,消失在贵国上空。又看新闻,镜头里京城机场大厅一大官亲自挂帅坐镇第一线迎接着一拨又一拨的国际航班,大官对着镜头面容安详,谈话用辞极尽遣词造句之能,诸如“务必”,“坚决”,“第一时间”,“专家”,都是不错的词语。传达的意思是,宁可误隔离一万,坚决放过一例——就算贵国诞生第一例,坚决不准源于京城,要诞生,其他城市诞生去。好家伙,就在贵国大小咽喉声音哽咽着骄傲地诉说着(就差刊发号外了)奥巴马的场子有些H1N1失控的时候,包某某就携带着H1N1取道日本国海归了。京城机场那大官现在恐怕正唏嘘不已,NND,还好这兄台跑到四川疑似去了,不然怎么面对紫禁城内外的父老啊,以及CCAV的女记和摄像大哥啊。我虽然识得好几十味中草药,但是面对“5月10日上午,四川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两次复核检测,结果均为甲型H1N1流感病毒弱阳性。”实在想不明白,都两次复核了怎么还是“我国内地首例甲型H1N1流感疑似病例”,你说这要二到啥程度才算“确诊”呢?新闻上说,各路专家已经紧急杀到四川省城了,他们围坐在会议室,面色凝重,看几位头发稀疏者应该是专家不假,他们正喝着“医保”矿泉水摊开文件研究,再研究。然后双流机场步履蹒跚地跟着启动预案了。表面上看,130余同机者已经被找到,剩下一二十看似不过是小数目。会不会出现生化失控?谁知道呢!512周年祭一个日落日升就到了,各路明星请多解一颗纽扣坦荡荡的来灾区我型我秀吧,作为一个四川人,这里先欢迎您。首先欢迎的就是余教授,教授又湿了。大夏天的,据不完全统计,现在还有几十万鲜活生命住在板房里蒸桑拿,白天黑夜的这样蒸也不是回事,久旱恰逢及时雨,这不,秋雨马上来了,不光湿透了,还凉快。

2009年5月10日星期日

爱不在母亲节

时间相当可怕。造物主让人来到这个世界,同时给人一份时间,人带着一路前行,丢不掉,想要更多更是不可能。时间同时又是最完美的大同世界。在时间身上,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黑白颠倒,看不到潜规则,看不到七情六欲三妻四妾。在不同空间,围绕着时间发生着花花绿绿。
此为题记。

今天是母亲节,对母亲表达爱意的节日。除了满大街拿母亲节说事要人进商场血拼外,今天,也许你给母亲送上一束康乃馨,也许你亲手烹制一份美味给母亲,也许你给了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也许你给母亲发去一条祝福短信……你都用你的方式表达着对母亲的爱,这很好。也有不少人不知道今天是母亲节,或者不知道有“母亲节”这个节日。也许你都知道,但是你只是默默在心里祝福她。也许你认为这很矫情,你不需要那些形式的东西。也许你心里特别想对母亲说我爱你,但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管怎样,设有这样一个节日总是好事,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来的。古往今来,文学歌颂母爱,歌曲歌唱母爱,光这一点就足以说明母爱值得毫无保留地歌赞。今天我在心底哼唱着关于母亲的歌,算是表达对母亲的爱。若我是一个歌手,我希望能够在舞台上用《真的爱你》开篇,不少人把beyond的《真的爱你》当做恋爱情歌吟唱,其实它讲的是母爱。那些离开母亲远到其他城市生活的人们,希望你下次喝着百威两眼迷离手握话筒嘶哑着嗓子ktv这首《真的爱你》的时候,脑海里想着的不是把某个心意的女人连同丝袜高跟鞋一并丢到五星酒店的床上,但愿你能依稀想起远方的老阿妈。时间让我们成熟长大,时间同时让风霜写满母亲的脸颊。当我们离开母亲的身边,感觉到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在另一个空间,母亲默默的老去了。

时间确实可怕。
又是相当长时间没有打球了,今天乘坐5路公车去到财大打了四个小时。长时间不这样运动,感觉相当吃不消。跳不动跑步起来了。老了吗?有时候会跟以前大学同学说起现在偶尔打打篮球就感觉不如当年了。我们往往会用“老了”来描述彼此的感觉。“老了”,这样的词汇用在我们这样年龄的人身上想想确实可笑。时间不止,空间变换。一些以前常做的事情突然变得不规律,后来干脆戛然而止了,往往让人唏嘘。
我曾经写了一首诗,叫《大城市》:
它们从栅栏里伸出乌七嘛黑的脸
看我拉屎
我低头
一截大便从肛门脱落
砸在俺娘的月经带上
多年以后我关上房门
反锁
揭开盖子
一池清水倒映着我的脸庞
以及
老二
我看到雪白的瓷碗装满回锅肉和白米饭

诗是不需要解释的,你理解到了就理解到了,沟通不了你的情感再如何解释也没有办法。这只是个人感受的表达而已。和文学无关。你会注意到里边的“月经带”三个字,也许这让你读起来感觉不适。月经带因为月经而存在。月经从一个侧面说明女人的身体变化,和岁月变化。对于一对想要小宝宝的夫妇来说,好几个通宵奋战之后最好的消息就是某天她的月经戛然而止了。这确实是喜讯。因为你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妈妈了。这样的感情是相当富有沟通力的,好些广告作品以此为情感切入点贩卖产品和品牌。而对那些尚未做好为人父母的小年轻来说,一些“不注意”造成这样的情况最多不过是让人不安而已。对我们的母亲来说,这是件残忍的事情。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我们的母亲也许就在某天永远和月经说再见,从这一天开始,母亲真正的老了,至少从生理上来说如此。那些我们年少时候母亲因为月经受了风寒着了凉动了冷水落下的病因开始加速闹腾起来,直到生命的最后,想来同样让人唏嘘。21世纪科技高度文明,就算在这样的社会,也不是每个女人能够用得上卫生巾的,更别说时光倒退二十年的中国农村。我的母亲那些风华的岁月就书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的二十个春秋。那个时候也许没有卫生巾,至少在家乡的小商店里不会有售卖。我现在依稀记得老房子的外墙上绷着的绳子上偶尔会挂着父亲三指宽的用红布缝制的带子,两头有细长的绳子,这就是月经带,母亲的。用得太旧了就会丢进厕所里,变成粪水的一部分,被浇进地里。上面的诗就来源于此。我要说,无论我去到怎样的大城市,我会一直念着母亲,尽量去理解他们,不再要求他们为我而改变什么,始终拥有一个包容的心态。不少人越大越和他们距离越疏远。也许只在“母亲节”表表善意。我要说,“母亲节”不要承载太多,不要把对母亲的爱都承载在这一天上。与其这样,我倒是愿意看到除却这一天以外的所有日子,人人都爱ta的母亲,就算在“母亲节”你什么也不做。“母亲节”变得越来越重要了反而不是好事情。对母亲的爱,细水长流最好。不要说你很忙,“很忙”是相当扯淡的托辞,罪大恶极。那么,好好爱你的母亲,以及你的孩子的母亲。这样的爱,和母亲节无关,只和你的心有关。最后,用瘦人的歌词做结尾:当我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忧愁它是否围绕着你 噢 妈 请你别哭泣 当风霜写满你的脸胛 儿女们是否以离开了你 噢 妈 请你别哭泣 把爱全给你 把世界全给你 把爱全给你 把祝福全给你 噢 妈 当风浪再次把我淹没 才知道你是最坚强 噢 妈 请你别哭泣 别哭泣 把爱全给你 把世界全给你

2009年4月27日星期一

沙尘暴走了我就来了

那一年,我还小,被带着去绵阳看他的肝炎。那是个大夏天,去的路上,中巴车上热得要命,从窗口买了袋果汁大冰,厚实的塑料袋密封着包裹着绿色的液体,插进吸管就能喝到爽口的甜甜的冰水,五毛一袋,小贩们推着永久或者凤凰自行车驮着小的简易冰箱在大街小巷吆喝着“冰糕雪糕果汁大冰”。比起五分一支的冰糕以及一毛两毛的雪糕,果汁大冰算是高档货。其实那玩意儿就是往洗脚盆里冲自来水加些色素糖精往冰柜一冷冻的半自动工业产品。在当时,它确实美味又解渴。我喝完一袋,吸得一点空气没有才算完,不想浪费一丁点残留的“果汁”,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袋,嘴里说着不要了心里可想再来它个三四袋了,一来黄军是个腼腆有教养的人,二来黄军觉得五毛算是大价钱,一袋,知足了。售票员说这孩子需要买票。他说这么小的娃娃怎么要票呢!售票员说那半票。他瞪了售票员一眼。售票员说不买票可以,不过不许坐座位。他站起来,撂起齐肩的长发。最终我们坐着到了绵阳,只买了一张票。

大夫把脉,问了些问题,问题不多,然后我看见抽屉被拉开,那些瓶瓶罐罐里的红的黑的药粉被舀到事先铺就的草纸上。就这些类似面粉豆粉的东西价钱可不是一两包果汁大冰能够比的。大夫数着一沓钞票,一边说回去买些猪蹄做药引用砂锅炖了喝汤。绵阳之于我最大的兴趣点在于我可以看见火车了。出了医院不远就到了火车站。我听见火车的汽笛声,兴奋的朝铁栅栏的空隙中往里望,只看见好大的车厢呼啦啦地开过去,我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硬是没有看到我最想看见的火车轮子。我想看看火车轮子是不是把铁轨卡着在跑。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事实恰恰相反。也是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肝炎可不是简单的问题。
那年夏天从绵阳回去后的一个夜晚。我们坐在门前河边的沙地上。月冷风冷。他念出一首诗,他说是他写的:
青山清水青又清,人在世上说不清,今日还在笑谈声,不知何日归红尘。
我知道我们那里山清水秀,不过我不明白什么是“红尘”,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多年以后,我庆幸他终于战胜病魔。

时间就这样过去很多年。我最近常到绵阳这座城市。除却以上的记忆,关于绵阳,距离最近的印象算是大学时候的一次科技之旅了。那年我们被组织着来到这座科技城市参观长虹科技馆。看旧电视新电视和概念电视,黑白的彩色的,小尺寸的大尺寸的。看不出有多少科技在里面。倒是记得楼的外立面挂着一块大的显示屏,当时正播放着类似新闻联播的新闻类节目,无趣的很。街道对面一小块空地上的市民健身设施更讨人欢喜,大家推、拉、卧、举,嘻嘻哈哈,拍照摄影。看来我们更适合被组织者参观城市基础建设,而不是这种乏味的所谓科技展。要我说,大楼上的显示屏是最需要好好被展示的,那显示效果可不怎样。

近段时间在801公车上看到光友粉丝的广告,看着画面上类似苏格兰纯情少女的模特挎着一篮子红薯,真为光友的红薯感到自豪,再看文字却说什么纤维淀粉去了,太扫兴了。真是白白浪费这么安逸的姑娘。本来想自己一厢情愿把光友粉丝设定成绵阳的代表性事物,而不是长虹。早先看到长虹大门口的牌子“工”字是后期修不过的,还遗留着乳白的胶漆痕迹,太煞风景,这怎么国际和科技呢!干脆叫长虫好了。如此看来,光友和长虹都不是我心仪的绵阳标志——也许是“828”?

王三表来到成都,说以为记住廖记棒棒鸡就能参照着被指引着走回酒店,结果从日走到夜也没有找到原来的酒店。后来人们告诉他,在成都,凡是像样的十字街头都有廖记棒棒鸡。王三表感慨道这玩意儿和成都美女的数量有得一拼。这算是成都的一大特色吧。但是绵阳呢?我就知道比成都干净些。除此之外呢?前天晚上一起去卡拉OK后,我问这距离你家多远。XJ有些诧异,你不是来过几回了哇?对于我这种天生不带方向基因的人来说,要在一个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木一样的十字街口一样的建筑的城市辨别方向,你得给我全身武装司南罗盘和GPS,必要的话,还得配备导盲犬一条。一座城市的的性格是多方面构成的,除了上面说的一些,天气是不得不说的。科学数据说一个立方的空气40毫克的微粒是评判标准,在北京,这个数字超过140。成都其实好不到哪儿去。绵阳相对好一些。不过前些天突然的沙尘天气突袭绵阳让人不禁捏一把汗。压根不会想到沙尘天气会和绵阳这座卫生城市有关系。现实中谁也拿不准什么时候一盆冷水就浇头上了。这也恰好说明地球是圆的,也许今天是沙尘暴,明天就是盆子大的冰雹。我还是认为这是少数事件。绵阳不会是北京。

早上的时候,收到短讯“你起穿了吗?”这是什么意思?一想,哦,明白了。起床了穿上衣服鞋袜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汉语的伟大之处,也许世界上只有中国汉字才有这样的性格,出其不意的带给你惊喜。回想起头天晚上那些姑娘,他们还真是有些疯狂的。还好没有大肆喝酒。不然真会出现李大眼处女小说中的场景:川航的空姐在空瓶子喝高了,到后来都穿着丝袜露着大腿跳桌子上去了。这才是疯狂。说句实话,我还是想学学舞蹈的。灯红酒绿的我却不知道怎么调动这些关节,它们不受我控制,还没有动起来我就感觉到整体组合起来那动作难看得要命。但是有一回在阿坝州和少数民族朋友却能唱起来跳起来,那会喝的咂酒不是啤酒,不是灯红酒绿而是红的花绿的草,天蓝蓝水悠悠。酒可以喝一点,饭是每顿必须的。

午饭照例在没有方向感的老板娘店里解决。吃了两大碗米饭。单单从物理层面讲,谈不上好吃。大米兴许就是本地货,和什么东北、泰国压根没关系,还是陈谷子。可就是吃着愉悦。有文字说美食除了色香味形还和声音有关,一是事物本身的声音,比如烧烤的哧哧,火锅的嘟嘟,等等,另一方面是你嚼在嘴里声音,往肚子里吞的声音,打嗝的声音,等等。我现在发现,这还不够——爱情才是最上品的美食佐料——下次去吃米粉。

2009年4月24日星期五

“我失去了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

现在回忆接近十年之前的往事是否能够准确无误在我脑海形成完整的画面?我不确定。
“我失去了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这条qq签名让人寒透骨髓,我不敢去追究背后的意义,直觉告诉我那不会是好消息。
他在遥远的法兰西,因为时差关系,我们同时在线的机会少之又少,交流不过是偶尔的寒暄,不外乎最近怎么样,彼此回答些不着边际的只言片语,云云。
那个时候我们是同桌。住一个宿舍。
他的刻苦我是自叹不如的。他会秉烛夜读。他会呼哧呼哧做俯卧撑锻炼身体。他不会浪费任何一条时间。我们的共同爱好不多,除了足球,我们踢球水平都不怎么样。我不会去跟他谈论女人。我们不会一起出入网吧、游戏厅、录像厅,确切说,他不会去这些地方。他就是来学习的。你可以把他当着热爱学习的标版,复制在任何一个孩子身上,肯定是优秀的好学生。他有强大的自律性。
他上了中科大,而我,一所普通得无话可说的学校。我想那个时刻他的母亲定是世界上最为幸福的人。我可以想象得到他母亲写满风霜的脸庞绽露的幸福光芒。
我见过他的母亲。家长会的时候。
相当普通的一位中国女性。时尚和她无关,现代也离她十万八千里,她的头发、脸颊、衣着只与水稻、玉米和鸡鸭相关。和我的母亲没有任何两样。
上次我问他,半开玩笑地,准备定居巴黎了?
要回来的,还要呆四年。
我问,说法语?

我本来打算跟他说说女人,巴黎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最为时尚之地的女人,开开荤玩笑。最终我没有这样做。

而现在,她走了,永远的走了。
他什么时候回的绵阳我不知道。
她真的就这样突然走了。永远的。
在他心目中,她是最为伟大的女人。
在她心目中,他是最为值得骄傲的儿子。
愿天堂风景如画。

2009年4月14日星期二

冰箱知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从你打开衣柜的那一刻开始
你就陷入了犹豫不决
好像这些衣服你从不曾穿着过
你不知道那一件更适合你
或者说哪一件更适合第二天
款式
面料
颜色搭配
哦 天啦
这足够疯狂
直到最后你把它们铺满了床
你还是不知道究竟要穿哪一套
你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每一颗汗珠映着衣服们冲你咧开嘴的怪笑

它听到你了
你带着砰砰的心跳
蹑手蹑脚走到它的跟前
它早就感觉到你的呼吸了
你轻轻地拉开门
生怕它叫出声
它看到你的手在抖动
倒不是因为里面的寒气
你选择了甜的和咸的
其实你那一刻根本没得选
你就想着尽快干净利落
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你以为你做得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你抚摸胸口
嘴角的浅笑显露出你的暗自庆幸
你还真以为呢

它们跟着你坐上了火车
一段不算远的旅程过后
它们遇见了小白菜相
对于它们来说
这得算大白菜
水火交融在它们之间轰轰烈烈地发生
夜色下
就着昏黄的灯光
实在美妙得歇斯底里

不自觉地
我也卷进这起错综复杂的案件
不管怎样
我也只是从犯
若真东窗事发
我会自首的
还会勇敢检举
争取宽大处理

我可不想隔着玻璃拿着电话跟我儿子通话

2009年4月8日星期三

一夏夏

将自己拔得精光,在胸口啪啪啪打一身的水,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使劲甩动着双脚,将露出水面的白生生的屁股送入水底,一口气游到对岸,探出脑袋,阳光明媚。然后爬上岸上五六米高的岩石,对着对面的大山大声喊——啊——嗨——,在回声过来的时候让自己自由落体,无牵无挂的扑通一声扎入水中,一大团水花在我毫无杂念的裸体周围炸开,五彩缤纷。终于累了。趴在沙地上,将自己的那玩意儿压在身子下的沙子里,蓝天,白云,知了咦曰咦曰的懒叫着,就让那明晃晃的太阳狠狠的照耀我的小屁股我的背我的脖子我的双腿,狠狠的照耀。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虽然省城的天在这4月有点飘忽不定,终究阻挡不了夏天的到来。
夏天是裸泳的好季节。不过要在省城找到一处适合这样干的地方确实难得很,几乎不可能。想起自己最近的一次游泳还算是大学那会儿,一个小池子,其实就是死水一潭,隐约从水底升腾起氯气的味道,太阳也没有十年前的好,来回游了几趟,累得忽而嗨哟的。到现在近五年了,竟不曾游泳。实在让人唏嘘。还记得刚学会游泳那会儿,差点死在水底,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突然被一个浪花卷进水底,条件反射的紧闭双眼闭气,居然坚持到被流水冲出漩涡。为此想起年幼的时候祖婆婆讲给母亲的话,让小孩子注意水,河边注意安全。两件事情连起来,不由得让人怀疑世界上是否真有预见?
不管怎样,我还活着。
因为活着,这个春天遇见诸多美好,滋生诸多美妙的想法。
比如,想好了未来孩子的名字。比如,想当一回幼儿园老师。比如,唱一首儿歌。比如,买一朵大白菜,不知道怎么的,就想着要买一朵大白菜。比如,什么时候才能去裸泳呢?
嗯哼,在这个春天的尾巴上,许下一个迎接初夏的愿望,在未来实现,度蜜月的时候,裸泳应该纳入日程安排。嗯哼,不一定要有知了的咦曰叫声,但一定要重温把它埋在沙子里的感觉。就这样简单。

2009年4月3日星期五

这一夜,全世界与我无关

放下贫富贵贱
放下喜怒哀乐
不关心天气冷暖
不关心战争和平
去他的今天报纸头版
去他的今天网站头条
远处的犬吠与我无关
近处的霓虹与我无关
谁在乎电视播放什么直播比赛
谁在乎电台插播哪条路况信息

你的呼吸是我听觉的全世界
你的曲线是我视觉的全世界
你的温润是我触觉的全世界
你的芬芳是我嗅觉的全世界
你的甘美是我味觉的全世界

这一夜,全世界与我无关

2009年3月29日星期日

心的世界

也许每个拥有再怎样坚硬内心的人也会有脆弱乃至鹅毛轻抚就碎裂的一面,或者一点,哪怕这个点微乎其微,它发作的时候也会要人命,我想我的心内也会有那样的一个点的存在。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回忆中朝前迈步,从我记事开始,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点点滴滴,有时候就是气温的一点变化也会惊起它们,让我在现实的生命里花去簌簌溜走的光阴去重播它们,有温暖,有苦涩,有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什么都有。它们和现实嫁接起来,拼接成一幅幅不明就里的画。
成都的三月,下了小雨,加了衣服,依旧感觉得到气温降低带给人的改变,楼下白的红的花开得温暖美丽,被这雨一滋润,徒增些许伤感。冷冷的,这新加的衣服好像是一个保护壳,包裹着我突然感觉脆弱的躯体——里面脆弱的那个内心。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的我是当年挎着猎枪上山打猎的我吗?现在的我是当年自做炸药到河里炸鱼的我吗?现在的我是去年面色凝重处理纷繁事物的我吗?不,不是。
有些思想有些情感,我往往选择文字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把他们承载,时光过去后,也许只有自己能够读懂它们。不过现在,这样的心境和感觉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文字掩盖。只好直白的写出来罢。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就是想大声的哭!!!!!!!!!!!!!!!
没有具体原因的,这确实有点可笑了。一个大男人的,谈论哭。
这就是事实,想狂放的哭泣,让眼泪湮灭自己!湮灭掉呼吸和心跳,连灵魂也一块湮灭,让一切灰飞烟灭。
我实在是一个怕死的人,有时候想到死亡会胆颤,这样的人,不是厌世,不是逃避,不是,什么都不是,就是这样的一种异样感觉。
也许吧,人生是由好些阶段构成的,每一阶段都得有个说法有个总结,也许去年正好把我20多年的人生来了个歇斯底里的总结,够残酷。
总结之后,新的阶段开始。
在重新踏上路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特别是在这个春天的冷雨夜。那些人和事,在一幅幅不明就里的画里重现,就像昨天。我不得不为那些过往唏嘘。这个时候,记忆里的美好和伤感互为镜像的在我脑海回荡,拨动我那隐藏的脆弱。
原来自己那一年那一年那一年背负着这样大的压力迈步自己却浑然不觉,只知道,你得像个英雄一样去面对去迎击去拨开云雾,只知道,那就是你应该做的,生命因此被赋予意义。
那确实是压力。压力一直在那里。我现在看见它们了,我正是背负着它们走到了这个春天。好多压力在这个春天跟我挥手,泪花在我眼眶打转,那是当年带给我困惑、彷徨的它们吗?这一刻,似乎正变成伤感的离别戏。它们把我带到新的车站,我独自下车,它们继续朝前,我将走出新的站台,迎接我的是新的春天。
无论怎样,那些一起走过的人和事,总是值得记忆和缅怀。一些人正享受着幸福,一些人正经受着困苦,一些人从我的生活中离开,一些人从我的生命里离开,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与此对应的,我的生命遇见新的人和事。
我会想起并梦到你,我的二伯,还有外公…
我会想起我们共度三年终以凄美收场那段生命历程中的你…
我会想起岁月磨蚀着容颜的老阿妈…
我会想起跨过一道道鬼门关的新生命…
我会想起你们…
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熟悉的不熟悉的,请允许我在这个寂静的夜写下这些破碎的文字,它们之于别人也许一文不值,但这个时候至于我它们必须存在。
刚遇见的你,或者你们,请容许我忆起那些过往,也许往后的某天我还会忆起,请容许我这样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忆起,这让我感觉生命变得有厚度和宽度。

下吧,成都三月的小雨啊
再下大点也无妨
去吧
去尽情浇灌她的幸福之花吧
愿太阳升起的时候
照耀着你和你们开得烂漫的幸福之花
我也会在你和你们的远方
从窗台探出脑袋
想象着
你和你们七彩的窗台

2009年3月26日星期四

生命中的礼物

我想,没有人乐意生命行进得举步维艰,处处荆棘,不过生命往往不是按着自己的一厢情愿顺流而下一马平川的,它总是不确定的伴随着煎熬和彷徨。其实,这就是真实的生命。生命从不伪装自己,它毫无遮拦的出现在你的面前,把选择权丢给你,逃避,抑或面对。 我跨过一条小河,渡过一条大河,步行几十里地的山路,骑马,坐上牛车,换乘手扶拖拉机,挤上人畜混装的小巴士,从疾驰在高速上的豪华大巴探出脑袋,最终我跟随人潮出到火车站。一座大城市。 这些年来,我把自己比作一片含苞的嫩芽,几度风雨过后,它逐渐展开颜容,吐露芬芳,七月的骄阳下,它肆意绽放绿意。风云总是伴随着突变。有些时候我被这远离家乡的城市气候折腾得灰头土脸,若非意志,我几乎等不到秋天的到来就枯黄掉落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一场雨,我融化,变成尘埃,黏在步履匆忙的行人鞋底,被带往这座城的各个角落。 若干年来,那些和我生命发生交叉的兄弟、朋友,我感谢你们,我爱你们。是的,当天气阴霾的时候,你们的故事给我温暖,当云层低压的时候,同样是你们的故事给我力量。我特别要说的是,兄弟,你独自把背负着不菲的债务的秘密掩藏在深处不让妻子知晓,执着而坚毅的往前,在后来一次吃茶的过程中我才知道,它确确实实的震撼了我。这实在是生命在一个男人身上绽放的伟大。感谢生命中带给我的礼物,你们。 Hey,baby,无论之前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又或是有过多少次的擦肩,相遇终究相遇了,生命有时候很复杂,但在这里,它却是那样单纯而简单。 Hey,baby,无论种有什么样的梦,无论有怎样的明天,希望自己是,生命中的礼物,用爱,给生命礼赞。 Hey,baby,一起分享生命的精彩。 Hey,baby,一起赞美吧。

2009年3月22日星期日

什么也不说

你的笑颜倾倒我三千年的轮回,映画在你红彤彤的面孔。
从此我不再有独行浪荡的漂人幻想。
我会在这里。

满载的的士不怀好意的从身边开过去开过去,它们懂我,以此成全我做一个身陷夜色奔跑的背夫。
你的呼吸应和着晚风在我耳旁低吟,它击打我的心。
我想一直跑下去,跑到水岸,登上一条船,等我回头的时候,我看见划破的水面融化了高悬的蓝月亮,变成一块偌大的百褶裙面料,我用它为你亲裁一条,你穿在身上,我静静的看着,看着。你的笑颜倾倒我三千年的轮回,映画在你红彤彤的面孔。

2009年3月21日星期六

写字的地方

感谢老吕。
当你在城中赏析着美女暴晒着太阳的时候,我心怀感动的坐在你的房间,就是你的车间办公的地方,我眼前的事物你是再熟悉不过了,沙发、茶几、饮水机,一盆凋谢的我不知名的植物,对了,还有一只嗡嗡的蜜蜂,我不确定,也许是苍蝇,国际新城的苍蝇。安静的,我能听见我的心跳。早在几分钟前,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此时此刻,我一本正经的稳坐在你的椅子上,对着你那年新购的三星笔记本屏幕,敲打着这些文字,其实我内心澎湃,倒不是因为你,这你知道的。我想写几个字,我必须写。这是我表达生命的一种方式。我从没想过我会在这个地方写字,有时间你帮我查查这个地方的具体经纬。
说老实话,我现在饿了。不过呢,饿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是一种值得回味的东西,那是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饿着。这就是生命的神奇之处。
早在我到来之前我感觉时间冰封住了,可是现在我感慨时光如梭。这又是生命的神奇之处。
其实我在到这之前本想找个商场,有镜子的地方好好照照自己,让他更完美一点,我知道,你会说已经够完美了,可是你也知道,我希望更完美一点。
对。

非常非常安静。

静静的。

我要说801的广告真是有点意思。
我还要说长虹本应再国际一点。
那些圆形移动广告牌让我会想起当年我们关于梅花型、菱形、圆形的分析统计。

嗯。今天晚上就不要盛情款待了。这座城还有非常多的精彩等着我去发现和感受以及赞美。
如果说,好的心情要用赞美天气来表现的话,那这天气已经不需用赞美了。

2009年3月17日星期二

就这样发生了


果不其然,火车呜呜向前,车窗外的油菜田正如我想象中的样子,一块一块的金黄,加上这期望的阳光,不,它们比我期望的还要地道,地道的三月阳光,给予这些金黄光和热,我隔着车窗感受到阵阵盎然生机。
我喜欢欣赏这位身着乘务员服装的师兄挎着购物篮兜售所谓的虎药膏,他讲得很生动,并且动用了一枚气球,我个人认为这是这场现场推销的高潮部分、点睛部分,啪的一声响过之后,大叔大妈纷纷掏出钞票正想购买,世界如此美好;
我同样喜欢欣赏这位推着售货小车来回用同样一种声调推销三元一份的水果的大叔,他口里重复着重复着“水果三元三元”;
其实我还期望能够看到兜售五元一把牙刷买一送一,不过我最终没有看到,概因再增加推销项目这车厢过道就彻底堵塞了。
我当然还看到了我期望的梨花。

布鲁斯之于这座城市算不上繁华,亦称不上风景秀丽,早在之前的相当长时间的路过不过是路过而已,可是今天,却分明感受到心跳以及手心出汗,我居然不敢把头转向窗外。我知道,明天我就将在此生以来无数次的路过后第一次在此下车。

我又看到了油菜田,它们离我如此之近。我甚至有采摘一朵的冲动,我最终没有这样干,我拍了照片,这也许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专门拍油菜花。它们真漂亮。

我要说这阳光好得有点虚幻了。
我最终在布鲁斯下车,我现在回忆起我当时整理了衣衫,我朝那条宽阔的河面望去,有白色的水鸟飞舞,一对,我鼓起勇气跨上台阶,推开门。

它巧合得如同六个编剧特意的安排,不过这等巧合只有上帝才干得出来。我忘不了第一眼的影像。是啊,对啊,嗯哼。
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强装镇静,我当时就是这样干的。我挥挥手。我的手好紧张,相似抓着我紧张的心跳在挥动。

笑脸。正如我夜里以及白天想象的。

我不熟悉这座城。这不耽误我被带着在夜色下从这到那,我像个胆怯害羞的孩子。那一路上的灯火、树木、霓虹、车、人,之于我是如此新鲜。我当然记得那车是比亚迪牌子的。

我见识了这座城的公园。那些树木间斑驳的光影,那些湖面上静静的小船,那些并肩前行的路人,那些休息的过山车,那些矗立的纪念碑,那些小玩具,那些小孩,那些夜空,高远的夜空。
我终于没有被带丢。

从未失手的我居然输掉了石头剪子布。

我后来被带到一家快餐厅,居然撞见多余的灯泡,三个,一个绿的两个红的。即使因此我被往二楼带去,这该死的灯泡还形影不离。

我们看见他们搭建起一座埃菲尔铁塔!
我们讨论了关于1%以及98%的哲学道理。至少在埃菲尔铁塔这件事情上,我一定是属于1%的。嗯哼。
我感谢他们帮我们按下了快门。

我喜欢这可乐。
我喜欢这汉堡。
我喜欢这冰激凌。
我喜欢这鸡腿。
我喜欢这洋芋条。

我后来分不清这可乐究竟哪杯是哪杯了。难道我原本属于98%?!

那些座位陆续的空下来,我原本是想等服务生走过来说,对不起,打烊了。
对啊,时间确实不早了。那些路灯已经迷离了。

我松开拥抱。

我感谢这座城的这位的哥。你精确到cm的把我送到。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太阳还像个月亮。

我刚刚过安检。我听见了那激动人心的never grow old。
我不敢想象我这把年纪还有这样的速度!

除了两个人,还有一只热乎乎的鸡蛋和一只萨其马见证了那感动天空的场面。再美妙华丽的辞藻也无法描绘那画面的。

我想好好拥抱这座城。
火车呜呜那声响,带走了我的躯体,我把灵魂落在了那座城。

2009年3月11日星期三

无题

吉姆.莫里森用情感、优雅、愤怒和智慧告诉我们我们应该缔造这样的世界:那是肆意放荡的生活,没有哀伤悲苦,只有胆识和冒险,邀约和创造。
我自然不是天生的才俊,可这不妨碍我赞成吉姆的观点。从昨天起我正式奉行这样的旨意,以此指导我的生活、工作和学习,甚至整个生命。我不是盲目而冲动的英雄膜拜主义者,我只是无意识的和他们的思想紧靠在一起,他们浓缩并加强了我的思想。我不了解吉姆以及他的大门,我只是听过《the end》。就此一点,我和他的某些思想产生了共鸣。我不由得要找来《此地无人生还》好好看看。我想我会看得很慢很慢。也许我会得到一个更为立体的吉姆,并以此对我本身有所帮助。要知道,我一直不赞成把时间施舍给无意义的事物,即使你当时的动作显得如此慷慨。
最近我懈怠了阅读,我承认是某些事情占据了它。我确实书读得少。我从出生开始,我的基因就从未和书籍有任何瓜葛。我认为是时候要多读一点了。这就是我的“借口”。我清楚我自己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的。若某天我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我会好好谴责我自己。
我得感谢吉姆。
我在回头看的时候,那些经不住岁月磨蚀的过往纷纷从历史的墙上剥落,显露出光鲜夺目的正是胆识和冒险,邀约和创造。

2009年3月10日星期二

如果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火车
我正风餐露宿行在路上
我从没看见过如此多的星宿
我从没喝过如此沁人的小酒
我踩着日出又上路了
口袋里装着至少三天的干粮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手机
我正挥毫泼墨字斟句酌
我从没如此专心的洗笔磨墨
我从没写过如此深情的文字
我看着又一幅笔墨笑了
心田还藏有不下三千的字符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远方
我正独自沉默等待老去
我不会每天洗脸洗脚
我不会赞美日升月落
我不会照镜独自欣赏

因为你在远方
我跨上一匹小马
它说
我愿意一路陪你
直到长大

2009年3月8日星期日

关于梦想

想必好多人都有飞的梦想。我就有。
我最开始的关于飞的梦不是在天上,我们那簸箕大个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难得有架飞机飞过,它实在是太遥远了,想都不敢想。我要说的是我最开始的飞是武打片里的轻功。我当然做了些实事。背上背顶破草帽,左手拿把木头剑,随时做出右手拔剑出鞘双脚一点就上到房梁上的架势。这样的幻想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直到小学毕业。我很想拥有一套轻功,能够在女同学面前表演给她看,若当时正好能遇到坏人就再好不过了。我尝试过好多方法练出轻功,比如,双腿绑上沙袋,比如穿着棉鞋飞跃好大的水塘不成功掉进去,再比如使劲跳起来把刚长出的玉米天花折下来…没用。后来我找来母亲的围裙系在脖子上当披风站在风中任风吹起,幻想自己正身处江湖中,为达到完美效果我自作主张那个冬天留长了头发。没事我就这身装束站在河边欣赏水里江湖大侠的英雄帅样。那几年我的偶像一直是楚留香。
我真正实现飞的梦已经几个时代之后的事情了。
就我仅有的一点飞行经验得出的判断是:不是每一个空姐都是漂亮的,所以我看书看杂志,所以建议记得带几本书。
就在昨天,我有机会实现自己做一回机长。
成都到温江的路途遥远以及温江某牛肉馆子吃出大青虫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我天府之国居然难以找到一块像样的空地。
就算有,为什么没有风!!!
我千里迢迢加急进够的特技风筝就这样在地上躺着。夸张一点说,我跑得湿透了内衣内裤也没有将它送上天。
关于飞行,我不缺天赋,缺的就是那点风。

2009年3月6日星期五

2009年3月4日星期三

我北上都带着怎样的心情

一直认为有些陌生人是一定要走进我的生活里的,我特别要说的是那些或者说那一个两个彻底走进我的生命里的人,生命,是的。我和她在我们生命的最开始那些岁月里互不认识。不过总会相遇、相识的,或者相什么来着,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为此,我决定近期北上一趟。
这个常年阴沉的城市这两天下了雨,冷雨,连气温也陡降了好几度,这对我来说只是天气变化而已,就这样简单,这对我北上的事情毫无影响。我不在乎什么天气。我在乎我要北上到达的那座城市的天气。那边也下了雨,听说高一点的山顶还下了雪。肯定挺冷的。我看到身边的人穿着厚实从我眼前走过,我想到另外那座城市的人也这样穿着厚实,说不定更厚实。
我在计算什么时候才是最为合适的时机。这次和往常不一样。去年我北上了好一趟,来来回回多少次我已经不记得了。这次我不想那样随便成形。我得好生做个计划。
我倒是挺在乎那天的天气,最好风和日丽,太阳毛茸茸的,风儿轻柔柔的,所见所闻都是那样的友好。我想象中行道树新长的叶子吐着鹅黄,汽车绅士般从我身旁静静地开过去,每扇车窗映着一个太阳,可以照见两个人的面孔,环卫工人正蹲在花坛里种植开着花的茶树以及我叫不上名字的花,它们大都开得灿烂,他们挖开土层把花种下去,用锄头拍紧了泥土,他们交谈着,有时还能听到他们笑出声来。我还想象我走进一家精致的小餐馆,不是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我们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是那种原木做的桌椅,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我们身上和桌椅上,我们能够轻松地看到窗外种植花草的环卫工人,他们穿着帅气的红色衣服。服务员用温和的口吻问我们要点什么。光这精致的餐具就让人看着食欲大增。我们谈论那些花儿的名字,它们开花会结果吗?它们都是从哪儿运过来的呢?我们后来还谈论到了厨艺,以及鱼,我们都喜欢吃鱼。
也许我们会沿着柳絮纷飞的河堤一直走啊走啊,一直到太阳落下,说不定我们牵着手。也许我们会用美丽的词语赞美太阳,天上的云朵,河里戏水的鸭子,还有不时掠过水面的白鹭。我们不知道最后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路灯亮起来,我们看见我们的影子有时候在我们前边有时候在我们后边,有时候在我们身旁,有时候一直在我们脚下。直到我们最后都觉得是时候吃点东西了。我在想也许那天我们会一直聊到天亮,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
老实说,我北上确实是为了一个人,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不过眼下我却要和另一个人好好谈谈。按理说我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去——挽救——如果我做得到的话——是的,挽救一个人。她同样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的女孩。因为她是我的堂妹。换作是其他人,和我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我可没有什么耐心费口舌。我这样看这个逻辑关系的,首先她是我的妹妹,她正滑向深渊,这个深渊可以用这样几个名词描述:烈酒、白粉、枪支、死亡。我不去做也许没有人去操这个空心。那么,我必须去做这件事情。这天气已经够烦人的了,还要去做同样烦人的事情。我没有一点不耐烦。我乐意,发自内心的乐意,去解决这事。
我在小雨里走过好几个街口,在一处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的公车,乘坐了八站。下车,我在小雨里走进一个红钻灰顶的居民小区,七拐八拐进到一个小楼二楼。我用了十二分的耐心做沟通,像一个得过荣誉勋章的居委会大妈那样。
这事解决得很好。
我听到长长的汽笛声,这是我好长时间以来听到过的最让人心生愉悦的音乐。
我坐在北上的火车上。背向成都。靠着窗户。谢天谢地。一个好天。比我想象中的天气还要来得好。
火车好不容易出了城,已经能看到一块一块的油菜田。
我乐意跟对面的大叔聊两句。
“师傅也去绵阳啊?”我说。
“不,江油。”师傅嘴里正嚼着刚咬的苹果,“江油”二字我差点没有听得足够明白。
六个月?或者七个月之前?具体记不清了。那个时候我坐在一趟同样北上的火车。我的对面同样坐着一位大叔。就像现在。不过我是面向成都而坐。
师傅也去江油啊?我说。
恩,是啊。师傅用非四川话回答,手里从面前小桌上拿起一颗辣椒丢进嘴里。
我也是。
家在那边?要不要来两颗?他说。
不是。有点事情。不要,谢谢了。朝天椒吧?挺辣的。我说。
嗯,朝天椒,西昌买的。下酒好。他说。
听你口音不是四川人吧?我说。
老家湖南的。年轻当兵在江油。他说。
那现在定居在那了哦。我问。
我的小孩和你差不多大了!他回答说。
看你还挺年轻的哦,我说。
20多年了。老了哦。他说,挑出一颗乌黑的朝天椒,丢进嘴里嚼出声音。
让人听起来辣进肚子里。

现在火车已经全速飞驰在铁轨上,再快一点更好。窗外的油菜田已经连成了整片。一片金黄。大叔嚼着嘴里的苹果,嘎吱嘎吱发出清脆声音。
江油。又是江油。几个月之后的江油之于我不过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城市。不过现在,我更喜欢这满目金黄的油菜田。我好像听见了蜜蜂在花丛中嗡嗡。
“今天的天气不错哦!上周天天阴天。”我说,我看见大叔把苹果残骸丢进垃圾袋,抽出纸巾擦拭嘴巴,一边把最后一口嚼碎的苹果吞进肚子里。我们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在窗外的油菜田上。
“恩,前几天还挺冷的。这个太阳喝喝茶倒是非常不错。”
“打打牌,聊聊天,舒服。江油我去过。”我说,一列火车呼啦啦从窗户旁错过。大叔把身体坐正。我们对视一笑。
“旅游吗?”大叔问。
“呵呵,江油吗?也算不上,大学读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了趟窦团山。实习,也算旅游吧。江油还是多有特色的,古色古香的。”我随口说说,其实我打心底不喜欢人为做旧。好多所谓古镇都是现代产品。
“出了个李白嘛。故意整成那样的。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大叔说。
油菜田又出来了。多了白色的、一团一团的、长在田埂上,是梨花!
我不记得是第几次掏出手机看时间了。还有半个小时。
我抬起头来,看见大叔举着一张报纸看着,我正想讨要一张打发时间,正对我的版面几个粗体大字“谢亚龙一上任,##差点跌停”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是老报纸了。
我拿出手机,时间似乎才过去一分钟。我翻看存储的照片。这些照片我看了无数次。上班的时候我会看,下班的时候会看,坐在车上会看,就算上厕所时候我也看。我喜欢看这些照片。
我突然感觉哪儿不对劲。哦,想起来了,今天没有看见卖袜子的列车员。他们喜欢把低劣的袜子从车厢这头推销到那头,一头一个价。等他推回来的时候,十块三双已经变成了十块四双。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这算“歪门邪道”。
等我再次看大叔的时候,他已把头埋在报纸下打起呼噜来。
火车开了这么久天气还是如此的恰到好处。
列车广播终于传来让人兴奋的声音,大意就是列车还有十分钟就到下一站绵阳站了。我感觉手心出汗了。我记得出发前我想了好几套方案,下车后的方案。可是我现在一个也记不起来。我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想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案。嗯,这个不好,嗯,那个也不好。
我稀里糊涂跟着人流朝地下过道走去。等我穿过过道登上出站台阶,饿哦拨通了被我汗湿的电话。
我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一步一步迈上一级一级的台阶。我听见我的心跳,我感觉到我呼出的热气扑回我的脸上。
电话传来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声不曾谋面的熟悉声音。

2009年3月1日星期日


三月,
气温、湿度、日照...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三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
三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样的呢?不知道,
三十年前呢?
三十年后呢?
说不清了。
确定的是三月倒是适合做不少事情的,比如喝茶、麻将、踏青。
还有,
带上红包到处参加婚礼,或者相一门亲说不准也是很好的事情。
娃哈哈


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

千年一遇

他在另外一座城市告诉我一件我颇感兴趣的事情。
我在想,他既然在说这件事情,至少还是有一分靠谱在里头,说不定在当时他的话语里我是被好好的描绘了一番。不过说真的,无论怎样的美化和歌颂,自认为我是配得上那些美妙的辞藻。
先说一个故事,时间追溯一千年。那个地方山高林密,半汉半蛮。汉人首领有一天对蛮人首领说,你看现在人越来越多,你们又是后来者,你看是不是退让退让。蛮人问,退多少?汉人比出一根小指头,说,一箭之地。蛮人二话不说,好。
后来蛮人找啊找啊,终于在现在的北方某个大草原找到了那支箭。后来,那个地方没有蛮人,只有蛮人的坟墓,再后来那些坟墓也没有了,成了田地,上头年复一年地种庄稼。只剩下汉人。
一千年就这样过去了。那地方出了一个人。可以这样讲,这个人的出生等了足足一千年。那个人是谁?我。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真是一言难尽。这里可以挑选一些说明问题。你会制造火药吗?别整天说咱国是火药发明国,可你就是不会制造,而我就会;你会制造刷子枪吗?能够一枪密西四五百斤野猪的那种,我知道你不会,而我会;你会钓鱼不?你会,我知道,但是我告诉你我在离开那地方之前一直是钓鱼领域一等一的好手;你会制造十七种机关捕捉超过五十六种飞禽走兽不?恐怕你连一种也不会;你会辨认超过一百单八种可食用植物不?恐怕你战战兢兢试着吃了三种就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这至少说明,你跟着我私奔到原始森林,你不会饿死,保证你吃好喝好。所以基本的生存更不不是问题。
若我只是这样一个现代加强版泰山,那可惜了一千年的光阴了。
早在我会写字的年纪,那个地方一个杀猪匠捅死了人,为此我挥毫疾书,特赋诗一首,文采震山河;后来我进了学堂,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和我比写字最后输了钻课桌、跑进厕所抓蛆;后来我自学吉他,现在能弹奏超过八千首中外名曲,拨弦、挑弦、揉弦、即兴扫弦,现在市面上所谓最伟大吉他手可谓笑话;知道那座八百年历史的姊妹桥上的棋盘承载的历史与传说不?近现代一半是关于我的;我现在真不明白是现代人智商跟不上进化还是怎么的,明摆着的事情为什么张口就说你的文笔好像鲁迅啊,你的文笔好像卡佛啊,你的文笔好像那谁谁谁啊,这我得批评这些人,怎么能够睁眼张口闭口硬要反着说呢?明明是他们像我好不好!
我很少生气。不然没有那么多年轻人找我聊人生。为什么找我聊人生?因为他们怀疑人生!他们怀疑这跟那。我一般很有耐心解疑答惑。到这里,你先别着急表扬我。真的,我受的表扬太多了。一般的没有水准的表扬在我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这样的情形发生过很多次。不管我怎么申明说明预告,有些人就是不听,硬要提着鸡蛋挂面上门表扬,一般我拖鞋也懒得穿就把他们轰出门去。
今天晚上一哥们儿专程上门发请帖,字确实写得好,后头他发短信说,就我这封请帖那可是重金请了川渝地区知名书法大师写就的,他说据大师讲,这可是大师的封山之作。真难为他了。
天亮之后我还得指导一帮孩子打篮球。这帮孩子整天闹着进军NBA。我在想,我当年进NBA的话,关于乔丹的版面至少一半应该是我的。这个机会我就这样拱手让给了他们现在口中的乔老爷子。
这些是我的内在的一小部分。
现在匀点笔墨轻描淡写一下我的外在。这样说吧,我喜欢照镜子。为什么?应为我害怕一觉醒来又比昨天更帅了,我怕出门走在街上招来嫉妒,或者无形中带给太多人压力,现在人们压力已经够大了,或者引发交通堵塞,现在交通状况已经够交警忙乎了。
你说,这样一个千年一遇,内外兼修,有内而外,由外而内散发超凡气度的人儿上哪儿找去?
所以当他给我说起那事情的时候我不是没有严肃思考过。我认为,是时候把这份难得与人分享了。是时候了。不是我有多少多少自信。而是我自认为这事我应该做的。这么多年来,我是相信他的,不然我不会这么正经把这事提上日程,也就谈不上感兴趣了。
就在昨天,另一个他在电话里给他姑娘说提亲的事情,他说要按照他们民族的老风俗来办:
一百斤肉,一百斤酒,一百斤米,一百斤油,一百斤面,一百块钱。
他姑娘在电话另一头问,那她们那边得有啥准备呢?
他一时没有接上话来,我说:
温水瓶两个。
我回过头来,最开始说的他给我说的那件事我已经在实施了。我一向是雷厉风行的人。
那件事情里的她说,
怎么就不早认识你呢!
这话当然是对我说的。

2009年2月23日星期一

躲猫猫

有时候我像一个怪胎一样缅怀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我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小时候躲猫猫的画面:红薯窖、猪圈、门背后、树上、倒扣着的背篓.....这些当年的藏身之地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公安局门口的国徽一样散发着光芒。忘不了啊,忘不了。真是躲猫猫躲得忘记了时间,连吃饭的时间也忘记。要不是母亲端着饭碗大声喊,还真不知道饿。然后满头大汗地跑进厨房端起饭碗,若当时你正好在我面前,一定可以看见我满头大汗,头发正升腾起蒸汽。
躲猫猫是我童年里为数不多的精彩记忆之一。
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后怕,这么危险的游戏,躲得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不知道当年有多少孩子像我一样拿生命躲猫猫,它表面天真无邪却处处暗藏杀机,稍不留神就会撞猪上,死了,红薯窖瓦斯爆炸,死了,树上掉下来,死了,门夹住,死了。
不容易。

2009年2月22日星期日

看来算命也属于命运的构成部分

今天真就去了文殊院,除了现代工房出品的首饰玩意,没有发现哪儿有什么算命先生,倒是有位大妈站在路灯下太阳照着自言自语“要不要算命”,看大婶模样,嗯哼,还真不靠谱,正儿八经资深家庭主妇营养过剩。
依稀记得若干年前,初来咋到,逛了文殊院,除了看见池塘里的乌龟王八,以及一个和尚和一位大婶因什么凡事争吵得印堂发光外,就记得门外一字排开净是算命先生。
弹指一挥间,已是物是人非。
想必算命先生们不是转行做其他买卖了,就是被有关部分当成黄与非给打扫掉了。真是可惜了文殊坊“古色古香”四个字。

2009年2月15日星期日

好事一小件



内特将德怀特夹在胯下,然后举起2009年菲尼克斯全明星扣篮大赛冠军,这天内特身高175cm,体重80kg,不到25岁。
我喜欢这个一脸坏孩子的黑人小伙。
没有不落地的飞翔,也许当内特老去的时候,西装革履,钻石耳钉,墨镜,端坐,看那些孩子一次次飞向篮筐,也许内特的嘴角会微露浅笑,要知道,那里,自己也曾征服过。那时,恐已不叫全明星了吧,谁知道呢!
内特,祝你好运,你梦想的全明星不远了。

2009年2月14日星期六

2月14


天亮以后就会现原形
喷薄而出
薄云天
一个普通的日子
太多人让它不普通
它就不普通了
再次天黑以后呢
它不过是一次火花
如同人生之于宇宙
消失在深邃

2009年2月12日星期四

大城市

它们从栅栏里伸出乌七嘛黑的脸
看我拉屎
我低头
一截大便从肛门脱落
砸在俺娘的月经带上

多年以后
我关上房门
反锁
揭开盖子
一池清水倒映着我的脸庞以及
老二
我看到雪白的瓷碗
装满回锅肉和白米饭

2009年2月11日星期三

关于的地得

有一次给实习生讲新闻写作,说到给文章起标题,我说标题很重要,是诱饵,勾引读者往下看。一篇文章,标题是否出彩,跟人眼睛一样,这人眼睛长不好看,就缺少亲和力,再往下看,五短身材,弯腰驼背罗圈腿,就没人再想多看一眼。
为能举例说明,我从旁边书架上取出四五种杂志,想找出几个好标题,再找出几个平庸标题,对比讲一讲,我一边翻一边说:“标题里最忌讳有的地得,着了过,以及副词、连词和形容词,凡是虚词用在标题上都特别呆板。”但是一本杂志我从头翻到尾,居然每个标题上都带“的”,你们猜这是哪本杂志?还有一本杂志几乎把复句都端上来,生怕读者看不清楚。还有一本杂志,虽然“的”数量少,但是就是没有一种诱人神韵。合上这些杂志,我忽然感觉,原来媒体已不太重视标题。
我做报纸那时候,总编室主任反复提醒,标题要在正文改干净之后专门要改一遍,必须把标题改漂亮,每次我为起一个好标题都绞尽奶汁。标题就这么重要。
现在不重视标题,大概跟编辑们比较忙有关。那标题怎么起呢?其实很简单,你想想王朔小说名字都有哪些?他起标题很讲究,从两个字“顽主”,三个字“橡皮人”,到“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其中很多标题耐人寻味。早期作品他还没放开,名字比较平庸,以描述性为主:比如“空中小姐”。后来一开窍,就知道标题该怎么吸引人,比如“动物凶猛”“过把瘾就死”“谁比谁傻多少”“你不是一个俗人”“一点正经没有”“千万别把我当人”“给我顶住”“玩得就是心跳”“看上去很美”“无知者无畏”“美人赠我蒙汗药”……王朔给小说起名很有特色:通俗、直白、有冲击力。除“玩得就是心跳”有“得”外,一般都是主谓结构或动宾结构,这种句式有节奏感,比较生动。
世界上任何语言都是这样,当一些介词、连词、虚词出现在句子中,就会变罗嗦,而标题最怕啰唆,如果是“××的××”这样句式,就特别呆。如果文章中“的地得”出现频率高,就意味形容词和副词出现频率高,读起来可能花里胡哨,但是实际意思表达却打不少折扣。
有人也许会说,干吗那么较真?是,你平时说话不用这样,但是作文,就要讲究一点。中国古代没有“的地得”,但是有“之乎者也”,所以念起来肯定挺难受,你看唐诗宋词为什么屡有佳句,就是虚词少。还有对联,以动名词为主,取文字精华,你读起来很过瘾。
看到一篇文章,说日本人为什么没有改《静夜思》,说是敬仰中国传统文化。我看原诗,其实跟我们这个版本差不多,原诗是:“牀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我们改后是这样:“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改动不大,意思也一样,但是第一句“牀前看月光”用一个动词“看”,不仅比较形象化,也和第三句“举头望明月”中“明月”不重复。动词一出现就是这样,活灵活现。
其实我们都可以把虚词、介词控制到最低限度,甚至可以一个都没有。比如我这篇文字,除必须要出现,我在其余地方没有用一次“的地得,着了过”。

三表难得正经 出处——http://www.wangxiaofeng.net/?p=2478

春来到

狗们被猫儿吵得
旺旺叫
看门大爷收起烤火盆
转身挤进
56路公车
玻窗亮净
人们卸下厚棉袄
我又瘦了

去年冰封的记忆
解冻
化成春天

2009年2月10日星期二

元宵节CCTV派送大礼







北京的“裤衩”上光茫照四方
CCTV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我们迈步走在
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嘿巴扎嘿
(图:来自和菜头薄壳)



2009年2月1日星期日

因为活着的人没有死

大年初四坐火车赶回成都,搬家,其实不是正规意义的搬家,不过是把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及少量非生活必需品从一个出租房搬到另一个相比较更便宜一点的出租房,也就便宜100来块。“也就便宜100来块”,这话看上去听上去挺小康挺中产的,不过是站在小康以及中产角度说说而已,说说而已,100来块可不是小数目。不然好好的年不过老早跑偌大的城市干啥。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搬动,除了一床折旧率颇高的床单被子,再有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书了。就是这些书,没让人少跑来回。还好只是从一条街搬到对面的一条小巷子。就在这样一段算是颇近的路上,一辆全新Jeep 指南者赫然停放在巷口路边,排气管隐隐还散发着热气,应该是刚刚停在这里的,要不然这么一大泛着军绿的家伙我怎么能够没有看见呢。我喜欢的车!SUV!问题的关键是,正驾一女人真是让人眼睛放光。直白一点:我喜欢的姑娘,那种类型!我确信她不是一姑娘而是一少妇。她首先不是泰华妹儿精妖火扯类型,更不是56路公交上浓墨重彩的大妈类型。她静静的坐在里面,我的余光透过指南者亮净的车窗看进去,她真的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里面,没有抽烟,若是在抽烟我是不会再看第二眼的,她也没有拿出镜子捋头发补妆什么的,她也无需做这些,在我看来她已经无可挑剔。我每一躺经过都看见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里面。她已经是指南者的一部分了。请允许我用一个成语——风姿卓绝。这样的人儿我确实没有敢正眼细看的,反正我感觉一股无形的气压逼迫我让我只能以余光感受感受,就是这感受已然让我感叹世间繁华了。这样的车确实要有这样的人儿才叫一个完美。那一刻,我久久回味,回忆我的理想,我当即认为我的理想应该和克莱斯勒有关,而不是之前的菲亚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故事会》压在中间而把《大教堂》放在最上面搬运。我总是把《灿烂千阳》或者《高窗》或者《去那花花世界》摆在最上面,封面朝上,书脊朝外,搬过去,从指南者旁经过。
第二天,天亮了。
吕先生看着我一堆书,久久的,不说话。终于,吕先生意味深长的说,这些书搬了大半天吧!从吕先生的语气中能够分明感觉得到吕先生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做出了回答。是啊,搬了好几十趟来回呢。可是,当天我是越搬越有力道,我感觉我就是一辆轰然发动的指南者,见山翻山,遇水过河,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搬书的激情。直到夜幕下射向半空的烟火砰砰炸响,指南者和姑娘依旧等在那儿,无论等谁,肯定不是我啦。天亮的时候,再去看时,一位穿红褂子的大妈正哗哗挥动手中的扫把。赶紧加快脚步,不然上班迟到是要扣钱的。兴许是昨天劳累过度,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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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4日星期三

今天的阳光事情

即便窗帘虚掩着,我也能感受到窗外不同于前几日的天,有暖和的阳光,风也柔和了许多,这样的天,当然是吉祥的天,是好的预兆。果不其然。我的意思是,有人对我好,有人帮我,或者说我感受到了别人对我的好,我一定得有所表示才行,不然晚上做噩梦,尿床,梦游等等。所以我一定得感谢。比如今天就是一个适合感谢的天。今天一大早,我刚在公司板凳上落座,剁开电脑,师兄哗啦啦传来资料两大包,压缩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灵心巧手,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像是出自男人之手,当然,它确实不是出自男人之手。作为同门师弟,我深知江湖险恶,出了师门江湖就得自己一个人面对。刀不快,艺不精,江湖浪涛翻煮,稍不注意就会尸骨无存。也许,师兄的两大包秘籍不一定会让我从三流立马成为一等一的角儿。至少,我看到了成为的可能性。有可能就有机会。与其说这两大包是“秘籍”,倒不如说我在这个光辉的举动上,看到了师兄的关爱,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身上的信心。胡总不是说了嘛,09年信心最重要,09年不折腾。所以,我一定得感谢师兄。若我有足够细软,我一定在人民日报头版给你发个硬广以表感谢。可是我没有足够细软。只好屈就一下,就在这个地方向祖国人民宣布:我感谢师兄,承蒙师兄关照,有机会一起吃酒,师弟亲自端碗敬你老人家。

2009年1月13日星期二

一朵乌云

我在河里裸泳,
你光天化日的跑到我的衣服上头洒水;
我在蚊帐后头午眠,
你晴天霹雳的淋湿晒垫上摊开的麦子;
偏偏我走到半山腰,
你把我背篓里的猪草浇透,从我屁股蛋子滑下水来;
我正要扣动扳机,
你把我右眼前头的玻璃镜片朦胧,
我听见山鸡扑腾着翅膀一点不把我放在眼里,连同我的枪;
你高高在上
你占山为王
你呼风唤雨
你有日月撑腰
你阴魂不散
我对你放枪
等于我没有对你放枪
一只惊起奔你而去的乌鸦
跟你一样乌黑了

2009年1月12日星期一

这也说不一定

父亲在他朋友那搞来几粒罂粟种子,用纸包好了放在神龛上。这事父亲在某一天给我说起,是个下雨天。父亲朋友在一块深山老林里种植这玩意儿,没有种多少。后来结了果子,不怎么怎么的就分了他一些。其实父亲早已戒烟了。不是为了健康。而是,能够结余出每天2元的烟钱总是好事一件。
同样是一个下雨天。我想起来神龛上的罂粟种子。它们果然在那。我把它们种在一条废弃的石头猪槽边。近十年过去了,那里只有猪槽。我没有看见想像中罂粟开出妖艳的花朵,幽蓝的花朵。
我猜想窗外,滴答的声音是雨水的击打。我在想,若是它们真的长出来,枝桠掩盖了猪槽,开出幽蓝的花,结出果子。我会问爷爷,然后把它们制作成鸦片烟。我会把它点燃,然后。
说不定我现在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或者,大毒枭,又或者,一名医生一名化学家,或者什么都不是。
事实上,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2009年1月11日星期日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

我要说的是,昨天的事情。
我为我昨天在电话里的胡言乱语感到深深的不安。
我一直以为我能成为“救世主”,我不能。
我们都欠沟通。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们,我们,他们,大家之间的鸿沟似乎在拉开。
谁都明白,谁都希望“好的结果”,可是
问题是,这一切似乎正被扭成麻花,难解的很。
春节我是定要回家的,我想,大家需要围坐篝火,好好好好的谈一谈。
顺带喝两杯。

2009年1月10日星期六

不记得了

加班提前收工,本计划奔赴饭局喝酒吃肉,有朋自茂县来,却一想赶过去饭局恐只剩下饭桌,那好吧,打打篮球,难得难得,头两回合几乎要了命,这已不是以往的我,换句话说我已经不记得上次打篮球是什么季节。

2009年1月8日星期四

距离

作者:雷蒙德•卡佛
翻译:小二
  
  
  她来米兰过圣诞,想知道她孩提时的事情。在他难得见到她的几次里,她总这么要求。
  告诉我,她说。告诉我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她呷着利口酒,专注地看着他,等着。
  她是个时髦、苗条,很有吸引力的姑娘,从头到脚无可挑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说。他们在他靠近卡谢拉花园的法布罗尼路上的公寓里。
  你想得起来,她说。接着讲,告诉我。
  你想听什么?他问道。我能告诉你些什么呢?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还是个婴孩时的事。它与你有关,他说。但关系不大。
  告诉我,她说。但先再给我俩倒杯酒,待会就不会在半截上停下来了。
  他端着酒从厨房回来,在椅子上坐好,开讲了。
  
  
  这个十八岁的男孩,在和他十七岁的女朋友结婚时,他们自己还是孩子呢,但他们爱得死去活来。没隔多久他们就添了个女儿。
  这个孩子在十一月末的一个寒流里降生,正赶上这一地区水鸟的高峰期。男孩喜欢打猎,明白吗,这是故事的一部分。
  男孩和女孩,现在是丈夫和妻子,是父亲和母亲了,他们住在一个牙医诊所下面的一个三居室的公寓里。他们每晚打扫楼上的诊所,用此来交换房租和水电费。夏天他们还得维护草地和花木,男孩在冬季要把过道的雪铲掉并在路面上洒上粗盐。这两个孩子,我跟你讲,真的是非常相爱。最要紧的是,他们都有很大的野心,是疯狂的幻想家。他们总在谈论要做的事情和要去的地方。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向窗外看了片刻,目光越过石板屋顶,看着雪花在黄昏的光线下缓缓飘落。
   就讲这个嘛,她说。
   男孩和女孩睡在卧室里,婴儿睡在客厅里的婴儿床上。要知道,婴儿那时大约只有三周大,刚刚开始睡过夜。
   一个周六的晚上,男孩干完楼上的活后,走进牙医的私人办公室,脚往办公桌上一翘,给他爸爸钓鱼打猎的老朋友卡尔•萨瑟兰打了个电话。
  卡尔,那人拿起话筒时他说。我做父亲了。我们生了个女儿。
  祝贺你,小伙子,卡尔说。妻子怎样?
   她没事,卡尔。婴孩也没事,男孩说。大家都好。
   那就好,卡尔说。真替你们高兴。好吧,向你妻子转达我的问候。如果你来电话是为了打猎的事,你听我跟你讲。成群成群的大雁都飞来这儿了。打了这么多年的猎我还从没见到过这么多。我今天打了五只,早上两只,下午三只。明天一早我还去那里,你如果想去的话,可以一起走。
  我要去,男孩说。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你明天五点半准时到这,然后我们就出发,卡尔说。多带些子弹。我们好打个痛快。明儿早上见。
  男孩喜欢卡尔•萨瑟兰。他是他死去的父亲的朋友。父亲去世后,或许是为了弥补他俩都感受到的失落,男孩和萨瑟兰开始一同打猎。萨瑟兰是个瘦削的、已开始谢顶的男人,他独自一人生活,平时不苟言笑。他们在一起时,男孩偶尔会感到局促不安,纳闷他是不是说错了话或做错了什么事,他还不习惯与长时间保持沉默的人待在一起。但这老头一旦说起话来却常固执得要命,男孩经常不同意他的观点。尽管这样,男孩喜欢和钦佩他坚韧的个性和丛林经验。
  男孩挂了电话,下楼对女孩说了。她在一旁看着他整理东西。猎装、子弹袋、靴子、袜子、打猎帽、羊毛内衣和猎枪。
  你什么时候回来?女孩问。
  大概中午吧,他说。但有可能要到五、六点以后。那样会太晚吗?
   没事,她说。我们没问题。你尽管去,玩开心了。这是你应得的。也许明晚我们把凯瑟琳打扮打扮,去萨利那儿看看。
   好,好主意,他说。就这么办。
   萨利是女孩的姐姐。比她大十岁。男孩有点爱她,就像他有点爱女孩的另一个姐姐贝西一样。他曾对女孩说过,如果我俩没结婚的话,我会去追萨利。
   那贝西呢?女孩曾问过。我虽不想承认,但我真的觉得她比萨利和我都好看。她怎么样?
   贝西也行,男孩边说边笑。但和追萨利的感觉不一样。萨利有种让你无法抗拒的东西。不,我相信我宁可去追萨利,如果非要做个选择的话。
   但你真正爱的是谁?女孩问道。世界上你最爱的是谁?谁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男孩说。我们会永远相爱吗?女孩问,他看得出来她非常享受这样的对话。
   永远,男孩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像加拿大雁一样,他说,用了这个最先进入他脑子的比喻,因为这些天来他老是想着它们。它们一生只配一次对。它们很早就选择好一个配偶,然后永远待在一起。如果其中的一个死了或怎样了,另一个会单独生活下去,或尽管生活在雁群中,但会保持独身,独自待在雁群里。
   那太惨了,女孩说。这样活着更惨,我觉得,和别的待在一起却独自生活,这比自己单独待在一个地方还要惨。
   是很惨,男孩说。但这是天性。
  你有没有杀死过其中的一只呢?她问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点点头,他说,有那么两、三次,我打死一只雁,一、两分钟后,就会看到另一只离开雁群飞回来,开始围着躺在地上的雁打转和呼唤。
   你也向它开枪吗?她担心地问。
   如果可能的话,他回答。有时会打偏。这不会让你感到不安?她说。从来没有。干这件事时你不能这样想。要知道,我喜欢大雁,不打猎时看着它们我都会很高兴。但生活中充满矛盾。你不能老是想着这些矛盾。
  晚饭后,他把炉火调大,帮着她给婴孩洗澡。他再次为婴孩的长相感到惊讶,婴孩一半的特征(眼睛和嘴)像他,一半(下巴和鼻子)像女孩。他给这个小小的身体擦上粉,又往手指和脚趾间洒了点粉。他看着女孩将婴孩裹进尿片和睡衣里。
   他把洗澡水倒进淋浴池里后上了楼。外面的天气阴冷。他呼出来的气一条一条的。曾经是草坪的地方看上去像块帆布,在街灯下面显得僵硬灰白。雪堆积在过道的两侧。一辆车开过,他听见轮胎压过沙子发出的声音。他想象着明天的情形,雁群在他头顶打转,枪托撞击着他的肩膀。
  然后他锁上门下了楼。
   上床后他们想看点什么,但两人都睡着了,先是她,手里的杂志陷进了被窝。他的眼皮合上了,但他强迫自己醒来,检查了一下闹钟,关了台灯。
   他被孩子的哭声弄醒。客厅的灯亮着。他能看见女孩在小床边上站着,摇晃着手臂里的小宝宝。过了一会她放下婴孩,关了灯,回到床上。
  时间是凌晨两点,宝宝又睡着了。
   婴儿的哭声再次把他吵醒。这次女孩没动窝。婴儿断断续续地哭了一阵,停了下来。男孩听了会儿,又打起盹来。
   他睁开眼。客厅里灯火通明。他坐起来并打开台灯。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孩说,抱着孩子来回走动。我已给她换了尿片,又喂过她了。但她还是哭个不停。她不停地哭。我好累,真担心她从我手上掉下来。
   你上床来,男孩说。我抱她一会。
  他爬起来接过孩子,女孩回到床上躺下。
  再摇她一小会儿,女孩在卧室里说。说不定她就睡着了。
   男孩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他用膝盖轻轻颠着她,直到她闭上了眼睛。他自己的眼睛也差不多快合上了。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把婴孩放进婴孩床。
   现在是四点差一刻,他还可以睡上四十五分钟。他爬上床。
   但几分钟后,婴孩再次哭了起来。这次俩人都爬了起来,男孩诅咒了一声。
  看在老天的份上你这是怎么了?女孩对他说。也许她生病了。也许我们不该给她洗澡。
   男孩抱起婴孩。婴孩蹬了蹬脚,不哭了。你看,男孩说,我真的不觉得她有什么病。
   你怎么知道的?女孩说。过来,把她给我。我知道我该给她吃点药,但我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孩子没再哭泣,女孩再次把她放下来。当孩子睁开眼开始哭泣时,男孩和女孩看了看孩子,又看了对方一眼。
   女孩抱着孩子,宝贝,宝贝,她说话时眼里含着眼泪。
  有可能她的肚子不舒服,男孩说。
  女孩没理他。她不停地摇晃着手臂里的婴孩,一点不在意男孩的存在。
   男孩又等了一会,就去厨房烧上水,准备咖啡。他穿上他的羊毛内衣,扣上扣子。然后开始穿衣服。
   你干嘛?女孩对他说。
  去打猎,他说。
  我觉得你不该去,她说。如果孩子好了的话,你可能可以晚点去。但我觉得你今天早上不该去。孩子哭成这样,我不想一人待着
  卡尔计划我和他一起去的,男孩说,我们计划好了。
   我才不管你和卡尔计划好什么,她说。我也一点都不在乎卡尔。我甚至都不认识这个人。关键是我不想让你走。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就不该有走的想法。
   你过去见过卡尔,你认识他,男孩说。你说你不认识他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你知道这个,女孩说。关键是孩子病了,我不想一人和她待着
   等一下,男孩说。你不明白。
  不是,是你不明白,女孩说。我是你的妻子。这是你的孩子。她病了还是怎么了。你看看她。她为什么在哭?你不可以丢下我们去打猎。
  别弄得歇斯底里的,男孩说
   我想说的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去打猎,她说。现在孩子不对劲你却要扔下我们去打猎。
   她哭了起来。她把宝宝放回小床,但她又哭上了。女孩忙用她的睡衣袖子擦了下眼睛,又把她抱了起来。
   男孩慢慢地系着鞋带,穿上衬衫、毛线衫和外套。厨房炉子上的水壶发出尖叫声。
   你必须做个选择,女孩说。卡尔还是我们。我是认真的,你得选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孩说。
  你听见我说的了,女孩回答道。如果你想要个家的话,你必须做个选择。
  他们对视了一会。男孩拿上他的打猎用具上了楼。他把车发动起来,绕到车窗前,像做件很难做的事似的,刮着上面的冰。
  气温在夜里降了下来,天却晴了,星星都出来了。它们在他头顶上的天空闪烁着。开着车,男孩看着外面的星星,想到它们遥远的距离,他感动了。
  卡尔门廊的灯亮着,他停在车道上的旅行车的马达在空转着。男孩开到路边时卡尔正往外走。男孩已作了决定。
  你可能要把车停得离路远点,男孩走上过道时卡尔说。我准备好了,等我把灯都关了。我觉得真够呛,真的,他继续往下说道。我以为你睡过了,刚往你那儿打了个电话。你妻子说你已经出来了。我觉得糟糕透了。
  没什么,男孩说,掂量着要说的话。他把重量放在一条腿上,竖起领子。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她已经起来了,卡尔。我们俩都起来有一会了。我估计婴孩有点问题,我不知道,婴孩不停地哭,我是想说,是这样,我想我这次去不了了,卡尔。
  你给我来个电话就行了,孩子,卡尔说。这没什么。你不需要专门过来告诉我这件事。见他的鬼,打猎可去可不去。这不是件要紧的事。你来杯咖啡?
  我最好还是回去了,男孩说。
  好吧,那我就自己去了,卡尔说。他看着男孩。
  男孩仍站在门廊那儿,一句话不说。
  天晴了,卡尔说。今天早上我不指望有太多的猎好打。看来你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男孩点点头。那就再见,卡尔,他说。
  回见,卡尔说。嗨,别管别人怎么说,卡尔说。你是个走运的孩子,我不是随便说说的。
  男孩把车发动起来等着。他看着卡尔在房子里走动着,把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男孩挂上档,开走了。
  客厅的灯亮着,但女孩已在床上睡着了,孩子睡在她身旁。
  男孩脱掉他的靴子、裤子和衬衫。他轻手轻脚地做着这些。他只穿着袜子和羊毛内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
  外面很快就泛白了。女孩和孩子继续睡着。过了一会儿,男孩去了厨房,开始煎咸肉。
  几分钟后,女孩穿着睡袍走出来,用手臂搂着他,一句话不说。
  嗨,别把睡袍点着了,男孩说。她依在他身上,但也挨着了炉子。
  我很抱歉之前的事,她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说话。
  没什么,他说。来,让我把这条咸肉夹起来。
  我不想那么凶来着的,她说。真是糟透了。
  是我不对,他说。凯瑟琳怎样了?
  她现在好了。我不知道她早先怎么了。你走后我又给她换了尿片,她就没事了。她什么事都没有,一下子就睡着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生我们的气。
  男孩笑了。没生你们的气。别犯傻了,他说。听我说,让我用这个煎锅再做点什么。
  你坐着,女孩说。我来做早饭。华夫饼配煎咸肉如何?
  听上去很棒,他说。我饿坏了。
  她把咸肉从煎锅里取出来,和好做烘饼的面。他坐在桌旁,轻松地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
  她离开厨房去把卧室的门关上。在客厅里她放了一张他俩都喜欢的唱片。
  我们可不想再把那一位给弄醒了,女孩说。
  那还用说,男孩边说边笑了起来。
  她在他面前放了个盘子,里面有咸肉、一个煎鸡蛋和一张华夫饼。她又为自己在桌子上放了一个盘子。准备好了,她说。
  饼看上去很暄,他说。他把黄油和糖浆涂在饼上。但当他把饼切开时,把盘子打翻到他的腿上。
  怎么搞的,他说,从桌旁跳了起来
  女孩看看他,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她大笑起来。
  如果你去照照镜子的话,她说,还在不停地大笑。
  他低头看着粘在他内衣前襟的糖浆、和粘附在糖浆上的饼块、咸肉和鸡蛋。他大笑起来。
  我饿坏了,他说,摇摇头。
  你是饿坏了,她笑着说。
  他扒下羊毛内衣,把它往浴室门那儿一扔。然后他张开两臂,她钻了进来。
  我们不再吵架了,她说。一点都不值得,是不是?
  太对了,他说。
  我们不会再吵架了,她说。.
  男孩说,不会。他亲吻了她。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他们的酒杯倒满。
   完了,他说,故事结束了。我承认这算不上个什么故事。
   很有趣,她说。我对你说这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后来呢?她说。我是说后来怎样了。
   他耸耸肩,端着他的酒来到窗前。天已经黑了,但雪还在下。
  事情在变,他说。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变的。但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也不照着你的愿望来变。
   对,真的是这样,可是――但她只开了个头,没再说下去。
  她搁下了这个话题。从窗子的反光里他看见她正在琢磨她的指甲。稍后她抬起头,欢快地问他究竟打不打算带她参观一下这座城市。
  他说,穿上你的靴子,咱们走。
  但他仍然待在窗前,回忆着那段生活。他们曾经笑过。他们曾经相互依偎,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而其他的一切――寒冷的天气以及他将要去的地方――都不在他的思绪里,起码暂时是这样的。



——读后:我想我也是一只在寻找另一只“大雁”的“大雁”。

2009年1月7日星期三

明年到了吗?

今天代一朋友向一朋友咨询东三环附近房子的问题,继而聊到地产接下来的走势。
没曾想,朋友和我把所谓的“今年”和“明年”设定了两种标准。
我的意思是,明年,也就是09年已经到了,要谈论09年的事情,就应当说“今年、、、”。
朋友坚定的说,今年还是今年,明年还没有来到,除非过了春节,我所谓的今年才算来到。
唉,这都哪跟哪咯。
我又说我是跟国际接轨。
朋友还未等此话被风吹凉,我就感觉到网络那头的他正微笑着敲击键盘:兄弟,现在是国际跟中国接轨啦。
娃哈哈,是也是也。就当下而今眼目前,此说法确实无懈可击。
可是,中国真的如此强悍吗?
咱们“明年”看吧。
ps:
今天初中qq群里一仁兄热烈的跟我打招呼,思索半天,原来他是我的小学六年级时候的同班同学,当年我在他家看过电视,武打片,什么葵花宝典雪花神剑,到他家吃樱桃,吃他们家的renzhi糖(发音是这样的,不知道中文怎么写,这糖好吃,类似于芝麻用红糖水凝结起来,像火砖一块一块的),可是他怎么在初中群里呢?我把记忆炒得乱七八糟也没法想起他跟我一起读过初中,一点记忆也没有,也就是说他在我的初中记忆里已经被格式化了,空白,无,零,o,灰飞烟灭了。还好,我们还是小学同学。
ps2:
为了、、、不得不觥筹交错
为了、、、不得不天各一方
为了、、、不得不通宵达旦
为了、、、不得不星月兼程
为了、、、不得不不得不不得不
“、、、”值得好好思考,我的朋友

2009年1月3日星期六

元旦记

lqm从都江堰杀回,然后等到lz从绵阳杀回,三人吃了一斤饺子,午饭,已是一两点。
syb在之前电话通知将到,不多时,已驾车杀到筒子楼门口,待得我与两l三人穿戴整齐下楼拉开车门,一股热浪铺面,空调指数高哦。
在随车杀往天府广场的路上,我不得不剥掉一件外套并拉下一截拉链,排汗,期间随车音乐不停,包括一曲《坐上火车去拉萨》,一行四人坐着加长面包车去了天府广场。
s左一盘右一盘,几个口子几条巷子然后进了移不动公司小院,制动。
过盐市口天桥,感觉自己是泱泱俘虏中的一员,正被押往新挖的万人坑,天空淅沥的漂雨,人们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生怕说话大声或者动作太大而导致隐藏在不明地点的枪炮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s一路上叫嚷的台湾饭团没有找到,倒是在春熙路中间一个亭子找到了替代品,那就是人手一枚肉夹馍。过了街,随手把肉夹馍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继续前行,然后进了泰华。四楼,从兄弟城市远道而来的lxy同志和另外两同志已经等候多时。
下楼,奇遇从什邡或者广汉来省城赶集的目前在卫生系统做事的ly以及其在财政系统做事的朋友ww。大家闲话废话说了一堆。期间ly不止三次表示俺更那个啥帅了,这事此处一笔带过。
在s的带领下,终于在靠近体育中心的一家馆子坐下来,叫了两盘干锅,以及几盘蛋炒饭。席间,据s描述,此店他与同事来过若干次,一回一人洗刷了五盘蛋炒饭。又席间,lxy惊叹省城马路之宽以及之平整,走起路来一点不en脚。酒过两瓶,一位从事it的朋友cp同志终于来到,我隔着玻璃橱窗远远的就看见了他。
酒足饭饱,在s结帐付款的时候,我借了贵店厕所一用。
现在故事发生地转到新开张试营业的活力城ktv,期间停机停电两三次,试营业果然名不虚传。
期间我临时跟着过来一回生日,联合hyc吹蜡烛一回。
然后,斗地主,喝酒,聊天......
然后,几个时辰过去,出到活力城外,但见亮着“空车”字样的出租突突冒着尾气,给这个冷雨夜平添一份温暖。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