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31日星期三

浅浅回望2008,然后,挎刀上路

经历2008,能够活着到今天的,已是最大的幸福,至少于我而言如是。那么,那些故去的人呢?有些夜晚,你在我的梦里出现;有些白天,你会在我的记忆深处出现。我没有刻意去缅怀你,却常常想起你。至少,活着的那些年月,你搏杀过,耕耘过,亦有收获,最最重要的,你是大家的开心果,也是自己的开心果,那么,足够了,生命在你略显短暂的岁月里,蓬勃浑厚。2008马上过去,相信你在天边过得愉快。
我总是在生命的路上思考生命的意义,因为彷徨所以思考。有时候会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遁入空门之士,那么,也许不久的将来,一所风雨飘摇吱呀作响的寒山寺,远道而来的香主啊,那双手合十幽幽步出的精瘦和尚,兴许就是我了。这只是我的一时缪想罢了。我终究是凡夫俗子,我逃开不了红尘。
2008,一切都一切不过是冥冥中命运的作弄,我没有办法纂改,但我以为,我选择了应有的态度。
2008,我有我的态度。
我感谢,真心感谢那些我认识与不认识的,那些我认识而他们不认识我的,那些认识我而我不认识他们的,恨我的,爱我的,讨厌我的,喜欢我的,崇拜我的,被我崇拜的,一面之缘的,杯酒之交的,遗忘的,忆起的......我感谢你们,我们一起走过2008。它让我更加进一步的认识现在面对未来。它让我变得更加强大,未来总是荆棘铺满着路途,我必须强大起来。
有你们相伴左右,我的生命五彩斑斓。
2009年,还是有一些期许:
好生做一份工作,年底时候能够自信的说给别人“我是一文案”;
学习一门技术,摄影或者驾驶或者其他什么;
出一次川,以旅行的名义;
阅读;
尝试写一个中长的文字;
买一把崭新的木吉他;
坚持住,不抽烟;
一定控制酒量。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在苗炜的身上照见了我的未来,为此,我挎刀上路。

2008年12月28日星期日

2008年12月27日星期六

哦,兄弟,我醉了,吐了爱情一地

兄弟我这么跟你说吧
我得发财
发财
这么大的财
然后首先买一副防雾眼镜兄弟我差点看不清你的脸庞了
我喜欢跟你喝两杯来来来别说那么多甩了甩了
我跟你说兄弟喂帅哥再来二两散装茅台兄弟
我跟你说我没有我的父亲能喝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来来来喝两盅两盅
我比给你看这么大的盅他结婚的嫁妆这么大够大吧
喂喂喂怎么搞的散装茅台两个二两搞快点
他现在老了上次他喝了八两然后骑自行车玩
八两还是不少吧
来来来随意随意
我喝八两肯定得死
你知道不我那姑娘跑了
跑了是啊
就是那姑娘你见过的跑了
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知道的我爱那姑娘真他妈的爱
爱死了

你还记得
喂帅哥撮半斤羊杂碎
我说到哪儿了
哦对你肯定记得那回我背着她在大街上跑吧
她就是要跑路
拦不住也追不上
我当然痛苦啊
你知道我为啥请你在这家店不
没有养成双的金鱼啊
我得发财
咱得发财知道不

我是一个诗人
但我想我命中是个作家
一位伟大的作家
我用一种语言写作
他们用至少八种语言给我出版
连那些胸毛长到脖子上的老外也争相阅读
我梦到过
这段时间我照镜子发现每天清晨都比昨天更帅一点
你瞧瞧
你养金鱼嗦
甩了
我想我现在得吟诗一首

爱情啊

咱得发财
不好意思
重新开始

爱情啊

为什么
你癌变了吗
我没法忘记你爱情同志
除非你把我切成羊杂碎
倒进250度的滚烫开水里
然后
来八两散装茅台为我陪葬
爱情同志你把我搞癌变了

兄弟咱得发财
发了喝茅台

2008年12月25日星期四

2008年12月21日星期日

就在明天i

9天,提前了9天,这是最坏现实下最好的消息了。
在此一并感谢那些直接间接给予关心和帮助的人们,佛祖保佑你们健康愉快。
人生宛若一部长篇,每个人都是它的作者。有的人可以一起呵成,哪怕它不那么跌宕起伏。我是不打算把它续写下去了。就此打住吧,主角以及配角的故事已经如同野马脱缰无法驾驭。最坏的处理方式,揉成一团远远的丢进废纸篓,那么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当成一个幼稚的短篇吧。
“让我们面对现实,让我们忠于理想。”
生活其实有很多细节可述。可以三个大男人喷着酒精在最后一排赏析《叶问》,可以三个大男人含情脉脉对坐肯德基吮吸杯装百事可乐,可以五个大男人大声吆喝着混战十年前的游戏,可以五个大男人塞进喘着粗气的不知名汽车前行十米下车吃饺子喝酸汤。一切不亦乐乎。
哪怕信仰缺失,生活再怎么也残酷不到靠拳头在日本人手中换白米吧。
天亮以后,Y将揉着惺忪的双眼走下站台,远远的,望见老母亲;Z的班机就将飞离地面,落地后的第一泡尿里,兴许还残留昨晚共饮的红星二锅头少许。
接下来呢?同志们,新的故事开篇:
苍山如海,残阳似血......

2008年12月18日星期四

2008年冬月廿一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
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
教我坚毅望着前路
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没法解释怎可报尽亲恩
爱意宽大是无限
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25年前的今天,一把冰冷的剪刀唤醒的第一声啼哭掩藏着你只有你懂的痛楚,第三天,天筛鹅毛,河床裸露,溪水寒流,新生命的旅程就此从最寒季启程。
此刻,让我在心底默默的唱给你听,真的爱你

2008年12月14日星期日

2008年12月11日星期四

KILIMANJARO



TO THE ROOF OF AFRICA

2008年12月10日星期三

The Doors


L to R: Morrison, Densmore, Manzarek, and Krieger, in a frequently used 1966 picture of the band.

“如果一年之内我不能找到发挥创造力的新形式,那我无非是一个只会怀旧的怪胎。”

the end

2008年12月9日星期二

橘黄天蓝

它,或者说“它们”,已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被七手八脚从货箱卸下并钮在这条不宽的水泥路边上,反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从那一刻起,它,或者说“它们”,眼前的水泥路上过往着行人和不多的汽车,马路对面,一排梧桐树,而正对着的那棵格外的粗壮,直径足有下面那条四人木椅长度的三分之一,是够大的。但,它,或者说“它们”,记得那天是个梧桐树叶纷飞的日子。那天的风把梧桐树背后、红砖墙前的一丛细小竹子吹得一摇一摇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晚些时候,木椅上一左一右坐着一对年轻人,女孩和男孩。男孩起身,快步走过来伸长了手臂前倾身子把一个东西丢进去,那是一个空空的奶茶杯子,塑料的。在那之前,男孩拿着它喂给女孩。男孩快速转身,快速回到女孩身边。女孩露出浅浅的笑,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男孩放下靠在椅背上的右手,搂住了女孩的右臂。女孩把头靠近男孩靠近颈项的肩膀,紧紧的埋在上面。女孩暖暖的感受到左边眼睛眉毛上方男孩略显急促的吸气呼气,几丝头发在那里和着拍子。
“咦,什么时候安装的呢?”
“今天上午?昨天好像都没有吧。”
“是啊。”
“多漂亮的。一个橘黄的,一个天蓝的。”
“应该是一对。它们是一对。”
“嗯。那你刚才丢在哪边呢?”
“呃,嗯...好像是蓝色的?好象是。”
“应该丢橘黄色的吧?你这个笨娃。”
“下次改正!笨猪。”
它,或者说“它们”在上午的时候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我”还是“我们”,不过在一个叫做“笨娃”的男孩和一个叫做“笨猪”的女孩的对话中,终于确定了——“我们”,不是一个,是一对,就像灰色的男孩和白色的女孩,是分别独立的一个而又组成一对。
“对了,我有个秘密。”笨猪扬起头看着笨娃。
“什么秘密?”
“现在不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笨猪说着,露出白白的牙。
笨娃笑而不语,伸出手做了一个揪笨猪红彤彤脸蛋的动作。

它们的眼前,四人木椅上总是坐着两个人,鲜有坐满四个人的情况发生——往往是名叫“笨娃”的男孩和名叫“笨猪”的女孩。
梧桐树的叶子似乎在几夜就飘落。这天,精光的梧桐树下,四人木椅上笨娃和笨猪两人紧紧坐在一起。它们看见笨猪把一条围巾从一个咖啡色的纸袋中取出来,是条白色的围巾,是她现学现编织的,花了她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把它系在笨娃的脖子上,真帅,不光笨猪这样讲,它们也这样觉得。笨娃一时说不出话来。它们看见笨娃把笨猪紧紧的搂在怀里,紧紧的,两条围巾交织在了一起。
“砚湖深千尺,那幸福何止千尺,愿这砚湖水在这个寒冬连同幸福冻成千年寒冰亘古不化,永不消融。”
它们知道了背后有一个叫做“砚湖”的湖。
往后的好多日子里,大雪纷飞的日子,倾盆大雨的日子,节庆的日子,普通的日子,或者水泥路面荡起一幕幕热浪的炙热夏日,它们在笨娃和笨猪那里,知道了除去梧桐树、四人木椅、红砖墙以及水泥路上的行人、汽车、猫狗之外的更多世界。它们背后不光有一个砚湖这么简单——湖里有金色的鱼和红色的鱼,湖岸上有成列的垂柳,湖中心有一个四层楼的图书馆,它们两边有一大丛夹竹桃,第一个夏天开满了花。有些夜幕下,它们听见他们在四人木椅上拥吻,哪怕正好有脚步声在水泥路上响起。两年多以来,它们坚决的认为那是他们专属的木椅,两人用的四人木椅。如今的它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光鲜的橘黄和天蓝,它们的表漆开始剥落,斑驳不堪,更为可气的是,鸟儿隔三岔五的落在上面唱歌拉屎。
四人木椅上,越来越多的是陌生的面孔,笨娃和笨猪也来,但是比起当初,已经远远不如当年那么频繁了。更为不同的是,他们似乎在拉开坐在一起的距离,他们之间那条缝隙逐渐拉大,成了一扇窗户。他们似乎忘记的对方的名字——“笨娃”和“笨猪”。似乎叫他们“男孩”和“女孩”更为准确。它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在前几天,只有男孩一个人坐在四人木椅上。四人木椅,一个人。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特别是男孩一个人。后来,男孩隔三岔五的一个人在那里。没有女孩。
这天。精光的梧桐树下。男孩一个人。不同以往的是,男孩是口对着墨绿的玻璃瓶坐在四人木椅上。男孩一口气把玻璃瓶喝得底朝天。
它们看见男孩捏着半截露出锋利玻璃棱角的瓶子踉跄着走过来了。前四十秒,男孩的举动吓了它们一大跳——玻璃瓶在男孩手中狠狠的砸在梧桐树干上,砰的一声,瓶底粉碎,那一击,足以抖落一地的梧桐树叶——若是当时树上还有叶子的话——它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孩,一个像似被鸟站在头上拉了屎的男孩。在男孩还未将手里的残破的瓶子丢进来的前三秒,它们已经闻到一股浓烈的白酒气味,笼罩在男孩的四周。那是一个白酒瓶子,56度的。
男孩消失在它们的视线范围。
它们不知道该如何起草感慨,一辆汽车在它们面前,突突的制动,排气管的热气几乎扑在它们的脸上。
“这个垃圾箱早该换了。”
接下来,似一场梦。它们被钮下,它们看见离水泥地越来越高。风在耳旁呼的一声划过,一块黑色的铁板迎面飞来,砰的一声,睁开眼睛发现它们已经躺在货箱里,大概三年前它们就躺在这样的货箱里。往事快速闪过,确实像一场梦。它们对刚才那个黄褂子口中的“这个”产生了怀疑:“这个”当然是指代“它们”了,那“它们”就不应该是“它们”,而是“一个”,不是两个组成的“一对”——“它们”,是一个,它们本来是一个,它们也只能是一个,不是一对。
汽车再次响起的突突声终止了它混乱的思绪,空空的四人木椅在远去。它看见那里一个全新的取代了它,橘黄色和天蓝色,“它”看起来真像一对。

2008年12月8日星期一

“INFP”(内向+直觉+情感+知觉)

理想主义者,忠于自己的价值观及自己所重视的人。外在的生活与内在的价值观配合,有好奇心,很快看到事情的可能与否,能够加速对理念的实践。试图了解别人、协助别人发展潜能。适应力强,有弹性;如果和他们的 价值观没有抵触,往往能包容他人。

INFP把内在的和谐视为高于其他一切。他们敏感、理想化、忠诚,对于个人价值具有一种强烈的荣誉感。他们个人信仰坚定,有为自认为有价值的事业献身的精神。
INFP型的人对于已知事物之外的可能性很感兴趣,精力集 中于他们的梦想和想象。他们思维开阔、有好奇心和洞察力,常常具有出色的长远眼光。在日常事务中,他们通常灵活多变、具有忍耐力和适应性,但是他们非常坚定地对待内心的忠诚,为自己设定了事实上几乎是不可能 的标准。
INFP型的人具有许多使他们忙碌的理想和忠诚。他们十分坚定地完成自己所选择的事情,他们往往承担得太多,但不管怎样总要完成每件事。虽然对外部世界他们显得冷淡缄默,但INFP型的人很关心内在。他们富 有同情心、理解力,对于别人的情感很敏感。除了他们的价值观受到威胁外,他们总是避免冲突,没有兴趣强迫或支配别人。
INFP型的人常常喜欢通过书写而不是口头来表达自己的感情。当INFP型的人劝说别人相信他们的 想法的重要性时,可能是最有说服力的。
INFP很少显露强烈的感情,常常显得沉默而冷静。然而,一旦他们与你认识了,就会变得热情友好,但往往会避免浮浅的交往。他们珍视那些花费时间去思考目标与价值的人。

您适合的领域有:创作性、艺术类 教育、研究、咨询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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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psytopic.com/mag/post/mbti-career-personality-test-psytopic-special-edition.html

2008年12月5日星期五

2008年12月4日星期四

乱伦?

为提神买雀巢咖啡附赠了咖啡杯一枚,它洁白温润的身上有对称的一对图案:冰蓝的feel cool以及火热的get hot。有时候我用它泡碧潭飘雪。总觉得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它飘出的不是古筝琵琶而是钢琴萨克斯。专门买了褐色的紫砂杯才终于纠错。
然后,紫砂杯冲一杯咖啡,或者冲一杯豆浆,前者给人感觉在洪水季的大河里用夜壶舀起半壶河水;后者——它变成了一个乳胶漆罐子。

2008年12月2日星期二

新的传说

你铮亮的煤油打火机跳动着幽蓝的火焰,燃烧的烟叶在烟斗上忽明忽暗,一阵烟雾对面是你铿锵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你说话时跳动的八字胡根根劲道;
你肩挑背扛健步如飞,谁能知道你遒劲手腕高高冒起的血管里汩汩流淌着八十年的酒精岁月;
那天我推开弥漫着药剂酒精味的走廊尽头那间小屋的木门,床榻上,依稀还能看到传说与故事中的那个你,若干天之前刚刚接受了你人生中唯一的重大手术,它让你元气大伤,该死的肿瘤来者不善;
即便如此,你依然放不下你的烟斗,还是那枚打火机,幽蓝的火焰,氤氲的烟雾,你调侃着刚刚刚刚离去的护士这么不温柔你八辈子也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围在团转的儿孙们笑出声来;
今天,我得知你去了远方。
那条山间小溪流淌的每一滴,那座座大山的每一粒泥土,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声鸟叫虫鸣,都将留有你的传说,永生永世。

2008年11月30日星期日

早班火车以及晚班火车

昨天的火车(N757次)不像前天的火车(7404次)走走停停,遇谁让谁,它准点来到绵阳站,准点驶离绵阳。我靠近窗台坐下,面向绵阳奔向成都。
夜比火车的速度还要快,窗外已是灯光点点。
我记得我在绵阳候车厅外的临时候车棚的那两个小时。我找了一个干净一点的位置坐下,看了两页灿烂千阳,风呼呼的冷吹,看不下去。我起身,先前排着长队的移动厕所前已经随着太阳的落下变得门可罗雀。我稍作等待就方便的方便。我看着匆匆的旅人从我面前走过。我看见那个一直坐着嗑瓜子的大叔离身后留下的一滩白花花的瓜子壳。我翻看公告牌挂着的旅客留言本:太冷了;阿姨好凶;希望新的候车厅圆满成功;为什么不讲普通话...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本想留些什么在上面,他们的字写得真不怎么好看。买票出来太阳还在的那会儿,我记得报亭前匆匆跑来询问她刚刚遗失在报纸摊上的手机的下落时候无助的表情,她的每个话语通通透露着她的无助。
窗户一片漆黑,我必须鼻尖靠近才能看见外面模糊的世界。
“歌,打牌不?”我的眼睛和另外一对眼光碰在一起,它的主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暗淡毛边的扑克牌。
我收起刚刚看了两页的灿烂千阳,“好啊。”我搓搓手。他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脖子上挂着一条钥匙形状的链子。我发现他的嘴巴大而且嘴唇厚,有胡子。他的形象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却一时想不起来。坐他旁边的和他年龄相仿,头发稍长,微卷。
牌已经发好了。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打斗地主是何时了,我差点忘记它的具体玩法。记忆似决堤的高山湖泊,故事一股脑的倾泻而出。那年冬天还有那年秋天,故事一幕幕。从故事里,我记起斗地主的玩法。
他们生动描绘如果先出某手牌结局会是怎样以及他是如何算计手上的形式而最终获胜,他们都是玩斗地主的高手。扑克有时需要一点点运气,我的手气不错。若是赌钱,到“卷毛”从德阳站下车时,我的面前肯定早已厚厚一叠了。
时间在洗牌出牌的起落间溜走。
斗地主继续。他旁边的寸头加入,他说他是聊城人,和我旁边女孩左手边坐着的小伙是老乡。一路上我们打牌,他们仨海聊。从聊天内容中我知道坐我左手边的一对是一对,男的个子挺高的。姑娘不怎么漂亮,我说的是实话。
高个子扭开一瓶娃哈哈营养快线喂给姑娘,“喝,媳妇儿。”
对面寸头朝高个子吐了吐舌头,扔出一对2。
“怎么,你小子,嘿,还别说,咱媳妇儿就是比你媳妇儿漂亮。”

我的好手气一直保持到车到成都。一路上我本想多问问他们,他们做什么的,从哪儿来,多大了...问了又怎样呢?打牌就打牌吧,简单一点。我们几乎只在玩牌。只红外套问了“我工作了?”我点头。
大家在出站的人流中消失不见。灯火辉煌。
我抬头,天空黑压压的,高远。

2008年11月27日星期四

Before You Were Young

in the days before you were young
we used to sit in the mourning sun
we used to turn the radio on
what happened?

we’d see our lies in the eyes of faith
and take our cradles to the grave
well even then we never saved
from danger

and if you ever leave me come
i will be there waiting
waiting for you know i will
i love you for ever
i’ll never say never

bet i’ve only got two hands
and i’ll never learn to dance
i’ll never get a second chance
whatever

i’ll take the breath away from your sighs
and whipe the tears away from your eyes
and hope the fire never dies
inside you

and if you ever leave me come
i will be there waiting
waiting for you know i will
i love you
in the days before you were young
we used to sit in the mourning sun
we used to turn the radio on
what happened?

2008年11月26日星期三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亲爱的:
你的爸爸,亲爱的爸爸,或者说,亲爱的父亲,在写给你这些文字的时候,他在一座省会城市的心脏部位的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出租房里,一盏小台灯,它是一颗硕大的大牙造型,从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温暖着这间小屋,而窗外,黑夜塞满整个世界,空气哆嗦。楼上滴落的水滴砸在雨棚上,嘣嘣响,概因洗衣服的那位主人没有洗衣机对它们做脱水处理吧,你的爱你的爸爸当时如此猜想。
墙上打上模糊的吉他影子,它属于那把靠在墙上草青色的木吉他,它就在你那爱你的爸爸的左手边。天花板与墙结合处,有蛛网,没有蜘蛛,悬挂着几颗黑色的尘埃。没有狗叫,没有猫叫。有麻将的唏哩哗啦声,再远处,有汽车开动传来的低沉的引擎声。对了,刚刚天上飞过一架飞机,你那爱你的爸爸猜想它从双流机场飞离。
而你呢?亲爱的孩子,你现在在哪儿呢?哦,天,这真是太神奇了。亲爱的孩子,你现在当然还没有出生,你还在混沌的世界里,你是风,你是云,你是大森林里面的空气,总之,你无处不在而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你。亲爱的孩子,爱你的爸爸在想,你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旁呢?三年之后?五年?十年?或者......哦,天呐,不敢想了。那么,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爱你的爸爸现在就告诉你,亲爱的孩子,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永远爱你,疼你。
亲爱的孩子,你这个有点傻呵呵的爸爸有时就会傻乎乎想:某天,你会走路了,你会说话了,你会......总之,你在慢慢长大,他教会你写字,是的,对,他现在一直保留用钢笔书写的习惯,而且,写得一手好字,他教会你吉他弹唱,也许早不是那把草青吉他了,也许那时它已经老得不行了,你弹奏的那把一定是一把崭新的,他保证,他带你去体育场看足球比赛,把你架在脖子上,你抱着他的头或者还抓着他那一贯又粗又硬的头发,你可以用你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很远很清楚,你陪伴他一起喝啤酒,你是男孩就多喝一点,女孩的话...嗯嗯...这个...可以稍稍喝一点点,就一点点,说到酒,就说到烟,坚决不允许抽烟,坚决——除非——除非,nononono,没有除非。吓着你了吧,亲爱的孩子,这都是为你好,你的爸爸永远是那么的爱你。
亲爱的孩子,在你还没有来到爸爸身旁的岁月里,故事发生了很多,特别是2008年,很多故事。它会让你知道的,他会在未来的某些日子里讲述给你听。
字写到这儿,亲爱的孩子,爸爸猜想你早就想问问妈妈的事情了吧?好吧,爱你的爸爸告诉你,她会告诉你的。他保证。
时光总是如梭。
好啦,接下来的日子里,等待吧。亲爱的孩子,爱你的爸爸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你的到来。

2008年11月25日星期二

李大眼个人专辑体坛网首发



李大眼轻声宣布继续写,本以为除了一大帮大眼迷哈着白汽拍手称好之外,没什么大不了,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一来不会加剧金融危机以及经济危机,对老百姓来说,关系不大,二来李大眼宣布继续的也不是核武器、生化试验,不过是写写字,而且仅仅是关于中国足球,对老百姓来说,似乎关系更加不大了。可是,有那么一帮人琴不弹了,爱不做了,挂树上的,蹲马桶的,修剪脚趾甲的,挖耳屎抠鼻屎的,通通抽身出来,也来不及擦拭,就拥抱在一起声泪俱下了。在这里http://focus.titan24.com/lidayan/
标题就是淡蓝为底黑色为字的“我们爱死你了”,可见情真意切,庄重大方,后面紧跟着就是“‘骗子’李大眼”,连起来就是“我们爱死你了,‘骗子’李大眼”。古代,有老子,孔子、孟子,韩非子等“子”名扬千秋,在当代,李大眼居然也能和这些老老老前辈平起平坐,这帮人真是夸人不留后啊。我这个大眼迷都有点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看不下去了,这也太鸡巴拍马抬举人了嘛。低调,要低调。
紧跟着,如果说标题算作是这帮“爱将”们为李大眼专门量身定做的礼帽的话,那么,紧跟着的这个所谓球迷献身说法的av得算蝴蝶结了——可它足够20世纪。不听声音,还以为是上世纪90年代初期某某省级卫视后半夜播放的即滋阴壮阳又治口渴多汗腰酸背痛的“红桃Q”等万能产品广告片,瞧瞧这av里面的主演,副主演,龙套,路人甲乙等人,毫无信仰的人看了都会深信不疑,遗。但是,当开了声音,你又不得不和灾难片以及伦理片联系起来:这是对话文字版本节选——
“北京侃爷:tmd中国足球撒了丫了(南方阿婆:咳!),就tmd没一个人说中国足球好的,没一个感恩的,全tmd骂中国足球了~什么玩艺儿这是~(众人:哈哈哈哈)从来说球的写球的,咱说有几个像马德兴这么懂的没有?人家不光专业,人家钻进去了都(比划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脑门儿),我就说这话,就是球迷就敢说实话。我就tmd说一人儿,我不管和他们关系好不好,像tm李承鹏这样的,你懂什么啊你?(停顿,眼珠上下翻动,得意地扫视周遭众人)像李承鹏,懂什么,什么东西(他)也不懂啊。扯淡呢!... ”
怎么样?中国真就是这样的缩影,我看这确实是中国在新世纪的一大灾难,按年纪算,这帮阿爷阿婆我确实要叫声“婆婆爷爷”了,如果说“tmd”是他们才学会的话,这是不是应该感谢奥运对外语字幕普及做出的贡献?如果不是,那么我意淫他们也许是在我这年龄就熟读“tmd”了,也就是说“tmd”在他们口中有至少20年的口龄。其实,国人多学几个拼音字幕很好,很好。
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这对话里提到的一句“从来说球的写球的,咱说有几个像马德兴这么懂的没有?人家不光专业,人家钻进去了都(比划了个手势指了指自己脑门儿)”——我恍然大悟,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众多网友亲切的称马老师“马秃子”,现在我懂了——为求专业,钻进去了,言下之意是,把毛扒光了往里钻,现在而今眼目前已成秃子了,怎么会不专业呢!!
不得不说这帮“爱亲”们在李大眼这身套装上下的功夫用心极致。
瞧瞧,融合了三百六十行行头的元素内涵,以及古今结合得恰到好处,这些都是用语言描写不出来的,得亲临现场http://focus.titan24.com/lidayan/。如同一部可拿奥斯卡的AV,男主人公爽得厉害未必你看到就会爽,老话说得好“胀死眼睛饿死球”就是这个道理,要爽,你得亲临,真刀真枪的上到战场,摸爬滚打更具实际效益。以此为理,关于这身套装,我不多说,自己去看,亲手摸,亲眼见,闻一闻,捻一捻。
另外,“爱亲”们还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整个专辑附送李大眼个人全新以及焕然一新的玉照以及欲照若干,多角度,多色种,充分考虑了全世界不同视力以及不同种族的大眼迷们。作为,亿万大眼迷中的小小一员,我对你们这帮“爱亲”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并给范围老师打个招呼,借用一下您老的名言,来表达我的浓浓谢意:“谢谢啊!”
PS——谢亚龙不要见怪,本文连用了你的姓氏好几次没来得及跟你提前打个招呼,实在不好意思,还希望你海涵海涵——“谢谢啊!"

Into The Wild







2008年11月24日星期一

又。二。

今天没有昨天的好阳光,不用拉开窗帘也能比较出来。
在没有阳光的日子,读这本接近30万字的著作,卡勒德-胡塞尼的灿烂千阳,这是他继追风筝的人之后的第二部,依旧是阿富汗的背景。故事细腻,即使刚刚看了开篇的七章,字字击打人心。仍是李继宏翻译,我喜欢他的翻译。我害怕一口气读完它,它像小时候难以吃到的红苕糖,妈买回来,我总是一丝一丝的小心翼翼的吃,品尝每一丝的焦糖味道,听着它被牙齿嚼断发出的咔嚓声,在我嘴巴轻轻的炸开,我吮吸每一根手指,直到他们变得和口水一个味道。好的作品像小时候的红苕糖,每一字如每一丝,回味无穷。
灿烂千阳让我知道世上有如此细腻的故事描写手法,也让我知道我看过的那些所谓的文学、所谓的作品有多烂,我能想象那些垃圾制造者有多自以为是。大锅里咕嘟冒泡的猪食和红苕糖永远没法比,永远。
我不知道这所谓的歌声从哪个楼层哪个房间钻进我的窗台,我判断她也许就在这个筒子楼的某个电视机前拿着话筒,或者街道对面,肯定的一点,她就在附近。我看不到她人,我能清楚的听到她的声音里的每一个字。从青藏高原一直到黄土高坡,从九寨沟再到雾云风。其间有一曲腾格尔的天堂,她却唱出了地狱的风味。大概是天堂蒙上了灰尘,影碟机有时难以阅读灰尘后的内容,“我爱你…”,停顿,无声,接着就到了“我的天堂”,她没有唱出“我的家”。在我翻看灿烂千阳的起初,我的脑海全是她的青藏高原以及黄土高坡,我难以进入阿富汗的场景。起初,能够想象得出她正脖子冒着青筋,唾沫横飞到麦克风头的海绵垫。时而在一个高音处,还没有冲上去就跟着音箱的哧哧电磁声一起破掉。这是一场个人家庭卡拉OK独唱。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接近老年的妇人,盘着高高的发髻,发丝因坚硬干燥枯萎而喷过刺鼻的啫喱,画着粗大的眉毛,以及砖红的口红,嘴唇大而厚,胸脯大而下垂,腰腿都粗大,屁股硕大而脂肪充足。松垮的脸部皮肤在厚厚的粉饰下显出灯光照耀的皱纹,她的耳朵上定是少不了两个金耳环,说不定同样套着一环环皱纹的颈项上同样系着金链子。她右手握着麦克风,食指和中指间指缝处透出牙黄,那是香烟焦油长期熏浸的结果,金戒指和银质手镯很明显,左手五指使劲张开伸直,她正在唱一个高音。也许,我每天早上快近八点挤56路公车遇到的那波公车喇叭里的“老弱病残孕”的“老”年人里有过她的身影。也许,今天阳光不够灿烂,她没有去三圣乡打太极。也许,她没有去某个健康讲座听来自“中医大”“西医大”的专家免费讲课高价买保健品。也许,没有也许,她就是要在家高唱祖国大好河山,以及风雨雷电。
几曲过后,只剩下已近沙哑的中年妇人的人声,没有伴奏,干燥如这个初冬窗外扬尘的清冷空气。
……
尿意突然袭来,灿烂千阳已到第六章,楼下传来拖动住椅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以及麻将拍打在铺有厚厚桌布的碰碰声。卡拉ok不知何时早已散场收工。
窗帘阴沉下来。
又是一个白天故去。

2008年11月21日星期五

Natalie Imbruglia.-.[Counting Down The Days]




我追。

追风筝的人,这本小说,或者更为具体的说这本我有生以来看过的除却武侠以外的第二本小说,我已经不记得究竟是何时在网上购买的它,可我仍然记得,买回来的那会儿,她翻看了它,然后我们都没有再去翻过它。
在它静静的躺在那若干书籍层中的时光里,故事发生了许多。
“我追。”这是这本小说正文的最后的文字。我不是一口气读完的它。断断续续的,看几页,再看几页。
最为精彩的小说是生活自己。追正是这样的小说。
生活有时候猝不及防的上演。
2008太多的猝不及防,它足够惨烈,让人遍体鳞伤。浑身结痂。
“我追。”兴许这是“我”追逐半辈子完成救赎之后的“果”。
昨夜凌晨零点刚刚过,她迎来了自己的第24个生日,送去祝福的同时我们说起追风筝的人......
我们约定,我会写出我的处女作的,最后期限就是她的下一个生日到来之前。
我还能和她谈“约定”,这让人惊奇,像突然发现丢失依旧的心爱东西。
又是一个凌晨开始。
我追......

2008年11月17日星期一

上周六至今

yangyantong同志电话我去学校否,考虑到有若干衣物正泡在水里,婉拒。
阳光赤裸裸从窗口打进来,理发师傅说换个位置,光线太强,晃眼,不好操作。结果,终于在换了三个位置才把头发剪修完毕,20元,还是上次的价格,这家发店刚刚参加亚洲什么发艺大赛获奖归来,不知道在这个经济形式下在这个背景下,20元是高了还是低了。
床单,衣服,裤子,袜子、、、、、、挂了一窗台,已经是下午了。zhangtianjin电话突然来到,问打球不。思考再三,打!
新华公园附近的学校却不让进。只要打车到理工北校区。
太阳遗落在天边云深处。北校区确是更加的破败了。歪歪扭扭的篮筐却并不妨碍我们和那些青春少年们切磋切磋。
老了,或者说,真的跳不起来了。
晚饭,却是黄老在前校门最有档次的餐馆请的。
翌日。
agebao到访,打了扑克牌。

2008年11月14日星期五

无名氏

他定是有名有姓的人,我却并不认识,也不曾听说,更不曾见过。
吃饭,火锅,小饮了两杯,从脑门冰到脚板心,不胜酒量。
出门,下意识拨通妹妹电话——也许已经睡了吧,夜被路灯照得浑浑噩噩的。
往住地走的路上,妹妹回电话来。
我知道了小孩情况无恙,这是这个初冬夜晚最好的消息,空气一时暖和起来。
掐断电话的当口,妹妹说,魏家湾出了事——驾驶铲车平灾后重建地的他,被失控的铲车压在地上,没有人能够搬动,几个小时后,救援,他已全身发乌,生命没有眷顾他,在送往医院的半途,生命与之决裂——他已是一个五岁孩子的父亲,一个五岁孩子母亲的丈夫,一个五岁孩子爷爷奶奶的儿子、、、
他定是有名有姓的人,我却并不认识,也不曾听说,更不曾见过。
夜风,忽热忽冷。

2008年11月12日星期三

我们从混沌中来到这个世界,
最终回到混沌中。
没有轮回。

生命的意义究竟是?

生命中遭遇的种种,关于痛苦喜悦,关于平淡热烈,种种的种种,
这就是生命,这就是人生,人生本就这样。
生命中那些命题我们终究是要遇见,也许有的命题根本就无解。

别人身上是找不到自己的答案的,
答案只有自己去破。
——有血有泪,才是生命。

2008年11月11日星期二

没有买到肉末

昨日的白菜剩下菜心,本计划买些肉末煮一大碗丸子白菜汤——不管怎样,她说,要多吃饭,我记着呢。
下到统一优马特,却见空空的货架,以为那些货品中了三聚氰胺。
再往里走,俩服务人员正默默将一包包榨菜从货架取下往纸箱里放。
我问,
“怎么回事?要拆了?”
其中一人点点头。

没有肉末。
也没有猪肉海鲜。
鱼槽里三两条半死不活的草鱼蔫蔫的吐着泡。

我快速经过收银台,我问,
“今天就拆完了?”
她点点头,并挤出一丝笑容。

我却笑不出来,赶紧逃出去。
灯火璀璨。
风冷。
我紧了紧衣领。

2008年11月10日星期一

冲破黑暗

愿风,愿云,
佑你,
冲破黑暗,
拥抱朝阳的七彩。

2008年11月6日星期四

小种子


黎明的曙光你慢点来啊慢点来
别让我睁开眼睁开眼
别让我醒来让我醒来

妈妈心爱的种子啊
就可以一直睡啊一直睡

妈妈心爱的种子啊
你为何睡不着啊

你什么话都不说
你把妈妈吵醒
你把黎明的曙光晃动

你要看那蓝蓝天吗?
你要听那风吹金色落叶吗?

天气冷啊
哈口气都白了
你不怕冷吗?

妈妈怕你冷啊

亲爱的小种子
你生命中早早的生就了倔强?
你生命中早早的生就了顽强?

妈妈脸庞滑落晶莹......

2008年11月5日星期三

风景


静静的,
就这么守着。
时光过去好几百年。
下一个春天,
一溪春水,
静静的,
就这么流淌着。
时光从那一刻起走向好几十年。
溪水映照着两个影子,
绿的树,
红的花,
天空一朵云彩,
剪切下来吧,
做我们的床单和桌面,
那是你喜欢的蓝,
生命的色彩,
我也喜欢。

twins


那一年,
我们说。

2008年11月4日星期二

我们这里还有鱼



“我以为冬天是最美丽的季节

冷冷的溪边有你还有鱼在水里

一对对很自在

一对对很相爱

让人想到未来是不是你也和我一起在寻找

那种鱼只有幸福的人看得到

谁用爱去拥抱

它就在周围游

陪你一直到老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

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

我相信那么多的关心总会带来希望

别忘了我们这里还鱼

在这里没有风浪

不会摇晃不再心慌

当黑夜过去总会有阳光

我为你找个池塘盖间平房忘掉哀伤

给自己一个有鱼的地方”

2008年11月3日星期一

何时落笔

过往的青春,似千年冰川融化的刺骨冰水,汇聚成溪,从高处,一路上经过艰难险阻,历经四季变换,或有荒草丛生,或有山花烂漫,而现已流动得哗啦啦的了。那是生命的美好乐章,亦有痛苦,亦有感动,亦有欢声,亦有,泪水。
每一个片段都在闪闪发光,等待我去拾掇。
我却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匹配的篮子,总是找不到,那只篮子现在何处呢?
这确实一直困扰着我,它让我寝食难安,浑身不自在。
我怕我再不找到它,我会永久的丢失它们,最后连想也想不起来。
若我有这样的篮子,我会马上去拾起它们,精心的串联起来,让它们在阳光下的风里叮铃作响。
我的篮子,你在哪里?

2008年10月28日星期二

全大爷

全大爷是我一直想系统描写的人物,要想写好全大爷很不容易。全大爷的故事太多,而且每个故事都是那么传奇性,想舍弃任何一个都欠妥,若是全数写出来,足以成就一部全大爷版本《金瓶梅》。
我刚刚认识全大爷的时候他就是大爷级别的人物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那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叫飞鸣禅院,认识全大爷那年,正值九月,我们相约自驾车登高望远附带拜会庙里的老和尚。一个胖头小子怎么也爬不上那道土坎,妈妈就在后面给小子出主意“叫那个爷爷拉你一下嘛”,那个“爷爷”指的就是刚刚上坎风衣衣袂飞舞戴着黑框眼镜的留着鲁迅先生板寸的全大爷是也。这一幕,我想,若是庙里的老和尚刚跨步出来,也会笑得失禁也说不定。
下山的时候,我放开手刹脚刹,坐在后排的全大爷安静的在风衣飘飘中下到山脚,然后就吐了,才吃的素斋全吐了,吐得那情形完全颠覆了那一袭风衣,换件蓑衣我看更合场景——他说晕车了——晕28圈自行车还是头一回遇到,之前连听说都未曾有过。
从此啊,可惜了一个十六七八岁的少年,早早的就成大爷了。全大爷喜欢给大家伙讲故事,比《故事会》上任何一个故事都更有意思。举一个例子吧。全大爷家专搞杀猪,“两个凡是”在当地比“三个代表”还出名,凡是全大爷他爹亲自动刀,不管白猪黑猪花猪母猪种猪,没有不一刀呜呼的,凡是全大爷他爹给人割肉,一刀下去,精确到钱。尤其第二个凡是,有待考证的一个说法是,某天,全大爷家对面往右数第三个门脸隔壁守公共厕所的大胸脯张寡妇硬是要全大爷他爹给割3.14斤槽头肉,全大爷他爹硬是给一刀整下来,挂称上,看也不看,叫张寡妇自己看,嘿,3.14斤。这件事对全大爷家带来一些冲击,就怪张寡妇从此不断骚扰他爹,守公共厕所挣的钱全买槽头肉了。全大爷他娘看不过去。全大爷是个明白人。国庆节的时候,全大爷把家里那条母狗拉到张寡妇家门口,轻而易举的就把张寡妇家那条大黑狗引诱到家里,然后,关门打狗,全大爷说那狗肉煲硬是吃了三天才吃完。张寡妇一气之下,当尼姑去了。
这些可以看出,全大爷是个早熟的人,熟得很,并且可以看出,全大爷是个孝顺的人,同时,全大爷还是一个机灵的人。在遍地傻子弱智脑残的大中国,有全大爷的存在实乃吾国幸事。
512地震的时候,全大爷正在大邑县养猪,两个月之后,全大爷带着160斤的体重来到我的面前,很明显,地震的时候全大爷和猪都安然无恙,这叫吉人(猪)自有天相。
全大爷其实并不是主要为见我才到省城,全大爷是想整大钱,为大钱而来。这时我才知道,全大爷除了养猪种蘑菇,还要做公关,陪客户玩耍,玩耍项目是,带客户去舒坦舒坦,分别隔着一堵墙在俩房间,全大爷说,得全程听着隔壁,客户若是不满意要马上换场子口味,哪怕全大爷正好处在关键时刻,也得抽身离去。这不是全大爷想要的生活,那么,他就来省城了。
全先生还玩股票,前段时间关于中石油的打油诗,90%是全大爷的作品。
正当我听说全大爷股票开始勃起的时候,他却突然声泪俱下的给我打来电话,他得结石了,躺医院痛得一里哇啦的,叫我给看看他套的那几只股票兴奋程度怎样。我想起了地震时候,那位刚刚被救出来就问消防战士要笔记本看股票行情的师兄。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现在猪肉开始降价,股票节节失守,我想起了大邑县的全大爷,送你几个字全大爷啊,
阿弥陀佛!

故事







































2008年10月27日星期一

他也许不会是NBA最伟大的选手,但是当他站在你的面前,你无法想象他会是在长人林立的NBA拥有一席之地并且连夺两次MVP的一名篮球运动员。
他也许是继承了家族的运动基因,这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是谁,要到哪里去,他在你没有看见他的时候一直在奔着这个目标,训练,训练,除却训练,还是训练。
“The true test of a man's character is what he does when no one is watching."
他,13号,steve nash。

video

2008年10月26日星期日

青春无悔















许巍的青春里高声呐喊着“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
今天,在这漆黑的夜晚,我的青春,已逝
年华似水,青春不再,新生重生
拿一生去拥有,拥有,其实在很多时候就等同于占有
身外之物,怎么能拥有呢?拥有岂不就等同于占有
所以啊,
这人世间,兜兜转转,纷纷扰扰
到头来,确实一场空
回忆,在这一瞬顷刻由感动转化为悲伤
透了,伤了,累了
也许,人一辈子总有那么几杯苦酒一定要喝下去

也许,男孩转变成男人,同样需要几杯苦酒下肚
也许,我终于咽下最有分量的那一杯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2008年10月24日星期五

灵魂大碟


狗儿

我跟不少同志讲过小时候我家来了一只狗,“没有尾巴,黑白花色,像熊猫”我总爱这么跟各位同志讲。真的,小时候我家来了一只狗,没有尾巴,黑白花色,像熊猫。母亲给它舀一瓢猪吃的伙食,它吃得欢,吃完后就赖着不走了,赶它,它可怜兮兮的摇着一小截尾巴眼巴巴的望着俺母亲不舍得走。就这么着,这只小狗就留在我家了。一直没有听说谁家丢了小狗,这狗的来路恐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小狗吃的就是猪吃的,剩饭剩菜都很少,那年月哪来那么多饭菜让你剩呢。我们家的主食是“金裹银”,一天三顿都是,银的是米饭,金的是玉米面。具体做饭是,大米煮成五分熟,滤去米汤,倒进锅里,垒成塔形,打半碗玉米面,用冷水调得稀稀的,均匀的铺在大米塔上,盖上锅盖,用灶坑里的余烬慢慢的蒸。俺娘总说我的口打得细,因为我总喜欢银多一点,玉米面太多的话总让我难以下咽。有时候整个全是玉米面做的面榛榛。太难以下咽了,还是得吃,不然饿肚子。 除去吃猪食,小狗吃的最多的就是我吃金裹银拉的屎了。小孩子嘛,只要不拉进锅里,拉屎哪儿都可以。我常拉屎的地方就在我家门前一颗大树下。一般我拉三堆。刚开始的时候,我刚拉出一截,小狗就等不及了。为此我很生气,我骂了它好几次。骂得多了,它也懂得规矩了。我拉完一堆挪地方后,它再来享用。渐渐的我们配合越来越默契。我拉的屎总是金灿灿的,色泽很纯。不像城里人,吃乱七八糟的,拉的屎不叫屎,叫大便,五颜六色的,乱七八糟的,颜色形状都一塌糊涂。我一个城里亲戚的小孩子来我家玩,我才发现这种区别的。我们俩同时拉了一堆屎,不,他拉的是大便,小狗只吃我拉的,结论很明显。 我吃着金裹银一天比一天长大起来,小狗也一天一天的长大起来,变成大狗了,还有那颗大树,更大了。 然后我就上学了。 放学回家,只要我远远的唤一声“狗儿”,它就准向我冲过来,俩前脚搭在我的肩膀上,满脸的添我,亲得我满脸都是它的哈达子。还好,我上学的时候就不再在大树下拉屎了。 那天我们全家坐在一辆顺路的东风卡车的货箱里去外婆家,狗儿紧跟着车屁股跑啊跑啊,终于它没有跟上,我对它说“狗儿快回去,我们明天就回来了”,它渐渐放慢脚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卡车爬上一架坡路转过一个弯后,狗儿消失在我的视野。 第二天一直到天黑狗儿也没有回来。 第三天还是不见它的踪影。俺爹自言自语“糟了”。我有不详的预感。 第四天,全家出动找狗儿。 是父亲第一个发现了它,在磨房那一处靠近河边的空地上。我看见它的时候,它侧躺着,它睡得很香甜,一点声息也没有。我使劲唤它“狗儿,狗儿…”想唤醒它。它终究是熟睡过去了,再也醒不来了。 俺爹叹口气,“恐怕吃了死耗子了。”哎,死耗子,你为啥要吃耗子药呢。 这么多年,狗儿连自己正经的名字都没有,“狗儿”算它的名字吗?

老衲随风而去

李伯清李老师于2007年剃度做了彭州三昧禅林“广”字辈的和尚,前两天武汉的“铁喇叭”梅南生同志正式穿上了少林寺的袈裟,法号“释尼生”。李老师散打了一辈子,最后敲打木鱼去了,铁喇叭亦不再为武汉足球吹喇叭了,挂了喇叭穿了袈裟出家了。这都是我们,至少对我来说,比较熟知的两个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李老师是“资格的歪球迷”,出家前是四川明星足球队前锋和队长,不仅要身着长衣长裤不断给敌方后方带去骚扰还要统领魏大侠、马儿、山哥等名角雄起。06年李老师还摇着扇子在电视上又是水煮世界杯又是散打世界杯的,那年我跟阿哥报等同志就守在电视机前光膀子吹雪花剥壳吃花生米,巴士惨了。后来就听说李老师做和尚去了,哎,一声叹息。铁喇叭那可是资格的球迷,武汉那口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随便问问海龟(出海打渔归来的渔民同志),“嘿,咱骄傲啊!上次我还给他送了个王八呢!”瞧瞧,名角。突然就听说铁喇叭做和尚了,惊叹。其实作为川人,我是有点为李老师愤愤的。铁喇叭人家可是出的是赫赫有名的少林寺啊,福利多好啊,有人送大车子,钢琴烤漆的,出国访问还可跟比基尼少女交合(交流合影),多美啊。李老师呢?三味书屋倒是有点文化味道,三昧禅林?还以为是类似玉林串串的苍蝇馆子。彭州更没几个人知道了,除了彭州人,不信你问问德州的同志。论素养,论文化造诣,论知名度,论身高,李老师一点不比铁喇叭差,这观点武汉各位同志不服的可以跟我理论,凭啥李老师就得出一山神庙级别的?后来一想,哦,李老师那是自愿出家,铁喇叭那是被逼的,被足球给逼的,没逼上梁山倒是给逼上了嵩山,真冤。依我看,铁喇叭这心态,即使在少林寺,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的,倒是我觉得李老师将来会成就又一番事业的。按李老师的话说,“话又说回来”,二位老师做和尚之前也是过足了凡人生活的,该破的也破了,此番权作人生的又一次跳槽吧。不晓得雷大爷现在在爪子,雷大爷可是成体骨灰级的球迷,眼看着同行铁喇叭上少林了,谢菲联又连续多轮不胜,雷大爷心里作何打算呢?建议成都建工给个赞助,给雷大爷做个深度专访,面对中国足球现在而今眼目前这个球样,铜喇叭,金喇叭,电大爷,王大爷都是怎么想的呢?国家统计局真该做个不靠谱的调查,看看有多少喇叭、大爷有出家意向。我有个建议,既然不射,球还有球用啊?出家吧。也许,将来成都火车站会出现以下情景:“老衲法号‘萎风’。”“哦,原来是‘萎’字辈的,失禁,失禁。”两袭袈裟随风而去,分明看到前法国著名前锋亨利的影子。

大洋芋

那年秋天,洋芋收获的季节,总是让人盼望着挖出的每一个洋芋都是大洋芋。也正是那年秋天,从土里一锄头一锄头的把期望了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再加上一个春天的洋芋挖出,没有多少个大洋芋。无论大小,总是要一个一个的将洋芋身上附着的泥土一块一块的掰掉,一个又一个的掰,一个又一个的掰,它们好多都是小洋芋,这总让人泄气。有时候我会想,洋芋若是接在树上就好了,再小也不用掰这该死的泥巴了,又一想,洋芋终究是要长在土了的,那么若是全长成大洋芋就好了,最好是挖出三五个大洋芋就够我的父亲背了,也许我只能背得起一个大洋芋吧。这只是胡思乱想罢了。大洋芋的希望就此都寄托在了来年。那年冬天冻坏了好多洋芋,大洋芋,用作做种的大洋芋,全是当年秋收精挑细选的大洋芋,舍不得吃。雪花漫天飞舞,屋檐下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柱,家家户户如此,偶尔两声狗叫声打破山间的寂静,真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意境。火炕里烧着柏树疙瘩,大人们围着坐着,把昨天的劳什子话题重复摆谈完毕,就把头枕在扶着双膝的手上打着瞌睡,偶尔火炕劈劈啪啪跳起几颗火星,半睡半醒的就抬起头,抖一抖身上散落的灰尘,顺便翻一翻埋在火炕里的冻得半条命的大洋芋。再顺便低估一句“这雪还要下好久哦”,是疑问,是感叹。小孩子在雪地里玩得欢快,一点不觉得冷,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挂着鼻涕满头冒着热气的跑进屋里,从大人们之间挤进去,把冻得红彤彤的小手放在火炕上暖和暖和,然后又霹雳啪啪跑出去了。“棉鞋都打湿完了。”大人们的话语还未全数说完,小孩子们就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进漫天鹅毛的雪地里了。早上早早就切好的大洋芋种还静静的躺在撮箕里经受怎么也不消停的大雪,若是今天不种进土里,就只好拿来做腊肉烧洋芋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挂在屋檐上的冰柱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钻石一样的,哦,太阳出来了!冰柱开始滴答着滴落水珠,后来就连成线了。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我想,我的爸妈会是这样的想法的。吃过午饭,我们一家人背着大洋芋切好的种块,化肥,扛着锄头,来到山坡上。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把这最后一块坡地种上。带着这项艰巨的任务,我们开始了劳作。父亲负责将不规则的山地用锄头牵出一条沟,我负责往沟里放大洋芋种块,妹妹负责丢化肥,母亲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掩埋。中午的太阳把我们全家欺骗到山坡来,我们刚种好一沟大洋芋,它就走了,掩面而去。北风呼啸,继而夹杂着冰粒将整个天空搞得混沌不清,先前还能眺望的家也消失了。然后就是漫天的鹅毛在天空扑腾。父亲刚牵出一条沟就被雪花覆盖,每个人头上顶着雪白雪白的积雪,在脑袋热量的作用下化着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梦想的大洋芋最终一直没有见过,我愿意把自己当着那颗心中理想的大洋芋,足够大,走到哪儿也不怕冻着,若是把我切成好多小块,我会长出更多更大的大洋芋。每到下雪的季节,我都会想起儿时读过的小学语文课本“…大兴安岭,雪花飘舞,长江两岸,鲜花盛开,我们的祖国多么广大..”

求爱

昨天入夜,铂金城楼下满堂翻煮着的懒鬼火锅对面书报亭的嬢嬢告诉了我几个她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物。我本来想到她那买些过期的期刊杂志什么的,比如国家地理、新周刊、三联,没有。男人装倒是还有一本九月份的,要原价卖,她告诉我之前有个男人特地找到这买了五月份的,就前几天的事情,他说那男人是个小伙子,找这本男人装找得辛苦。说到这事她说她见过不少人有某个杂志的收藏癖,就举例告诉我某某大爷专门要一本关于围棋的杂志,一定要原价买去。闲聊过程中我也知道了什么杂志卖得好什么杂志一期就一本的销量,比如故事会,一期要卖出五十多本。她那售卖的杂志还分经销类和代理类。举个例子,国家地理就属经销类,进货多少自个儿负责到底,不像某些没啥知名度的,就属代理类,卖不完可退货。就在我在她这买了一张面值五十的移动充值卡后,一姑娘映着街灯走过来问一本杂志到没到,我没仔细打量这姑娘,就离开了。其实这地方到晚上姑娘挺多的,特别是从知名品牌小汽车挎着包走下来的姑娘,真漂亮。举个例子吧,就在前天,华灯上了有一阵了,我买了两块五的肉末准备晚饭做丸子,正走道上,突然我眼前一亮,一大切正好在我面前制动,咵,前门开了,一姑娘,墨镜,LV的应该是,脸蛋真漂亮,在昏黄的灯光柔化处理下,细腻,婴儿般毛茸茸的,下接一深V小背心,下接一超短,黑色渔网,下接一高跟,手上捏一金光闪闪小包...正驾一挺着大肚皮的男人,梳着大背,油光闪闪,啪的关上车门,接过姑娘挽过来的小手,迈步走进老妈烂火锅。姑娘屁股真翘,男人长得真成功。我说的都是真事儿。那天晚上我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梦想,或者叫理想。

我离开家乡三百公里,为的就是实现自己的理想。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家。青山巍巍,白云朵朵,风儿轻轻,溯流而上,穿过一个隧道,拐过一个大拐弯,在哗啦啦的小河边,郁郁葱葱的翠竹掩映下,那依山而建的青瓦房子就是我的家了,这是512之前的的情形,现在只剩瓦砾一堆,以及瓦砾堆上新长出的狗尾巴草。 我不知道是否能跟我父亲的不知名手机取得联系。拨通138********这个号码得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天气足够好,不是说大晴天就是好天,而是我家上空方圆十多公里范围内的电磁环境够手机信号和谐传输;138********这个号码费用富足;138********这个号码对应的手机有电。“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说对不起有啥用啊!然后我打给住在山外的二婶,通了。山外就是好,信号好,通电。二婶说,我们那要接受8队的移民,统一建成小区的形式,就用国家当初施舍的一户一万多块以及最近某慈善组织施舍的一点钱,这事现在还只是说说,停留在民间阶段,靠谱不靠谱谁也说不清。8队的父老乡亲最初是住在半山腰的,地震后整个随着滑坡连人带猪全滑到河边了。即使建小区的事情靠谱,我也比较担心大家伙是否住的习惯。

最开始我们那大部分住着茅草房子,据说某天有俩小孩子拿火烧跑进屋里的癞蛤蟆,结果连癞蛤蟆和一大片茅草房子给烧了个精光。后来就改建成木头房子了。再后来就建砖瓦房子。家家户户建的都大同小异,一个偌大的堂屋是必不可少的,另外总要挖一大粪坑,上面架拱,修建猪圈,人和猪大小便都拉同一茅坑。以前的猪圈都是茅草房子,粪坑自不可少,但上边铺厚厚的木板,修建猪圈,人拉屎蹲旁边,四处透风透光,谁从后边扔一鞭炮或丢一石块,准溅一屁股。有时候猪大了会压断木板掉进粪坑,人们不得不把自己弄得满身是屎的把满身是屎的猪捞起来。大概是因为这些原因,后来才把猪圈的标准改良了。当然不得不说说偌大的堂屋,它的作用是拿来屯放红薯、土豆、玉米等收获的农产品的,特别是收割小麦后要在堂屋里把麦穗拍打下来。堂屋的另外的用处是在正中的墙上供奉祖老仙人,拿我家来说,就挂了一副字,最大的字这样写的:天地君亲师位。旁边小字就写:黄氏门中,历代先祖...(天地君亲师是儒教的说法)再后来,退耕之后,堂屋就显得没多大用处了,后来干脆一个地震给震没了。 按照城里人小区的标准概念,这粪坑怎么挖,猪养哪儿都是大问题;小区总是规划得工整,这就涉及到风水问题,我们那谁家建造房子都是要请大师拿罗盘给看好了风水才打地基的,这是个问题;小区总是把人集中起来,但家家户户养个鸡鸭鹅什么的不是要乱套了!这都是问题。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只要出门一吆喝,立马在第一时间凑齐几桌麻将。
最后,竭诚欢迎各位到我们那踊跃捐款捐火砖什么的,到时候我出面,给村长说说,封你为永久牌五福村荣誉村民,张二娃,李老幺,谢大娘,向疯婆等等他们都会感激您为您鼓掌的,必要的话可以在长青桥桥头塑个碑,上面刻您的名字,让过往路人好好瞻仰。20081017

天分

我现在依旧不确定我的母亲是否会写自己的名字,长这么大,我根本没亲眼见过母亲写过字,也没听说过母亲写过字。我的父亲会写自己的名字,这点我是亲眼见过的,但是我的父亲写字不按套路出牌,我的父亲的名字在他的笔下是没有笔画可言的,是一幅画。与其说我父亲会写自己的名字,倒不如说我父亲会“画”自己的名字,其实除去自己的名字三个字,父亲能“画”的字不超过二十个。这就意味着,在20世纪80年代初期,我们家的文化水平等于20个汉字。知道我名字的同志应该可以想象到我父亲其实给我起不出惊天地的特色名字。

在20世纪快要进入90年代的时候,一切似乎正加速变化。

一天,我们家门前歪着脖子的水泥电线杆子上多了一个用木炭写的“业”字,那是我写的,或者说那是我“画”的,我其时是不认识这个字,这个字是我从爷爷住的老穿楼架子木房子的木板墙上看到的。木房子正门两侧的墙上分别是粗大毛笔写的“毛主席万岁”和“农业学大寨”,爷爷不识字,这两条标语是造房子的工匠给写的,权作装饰用,等于现在的墙面瓷砖。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偏偏选择了“业”字在电线杆上进行创作。我的伯伯知道这事后就夸我,当着我父亲和母亲的面夸我,夸我是个聪明的小孩,我挂着鼻涕,很高兴,他们都很高兴。他们都很少夸奖我,在我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大人们总喜欢忽悠我,“哎呀,你的雀雀飞了。”他们指着一颗很是高大的树突然说,我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小雀雀,生怕真的就飞了,发现还在,“没有,你们骗我。”我挂着鼻涕傻笑着,笑他们傻。

第二年我就上小学了。学校是刚刚新修建的,小青瓦房子,白色的墙,在推平了一处乱坟岗修建起来的,有五个教室,一个厕所,分男女的,还有一个厨房,很好。在新建这所新校园之前,皮丸子他们一直在一座寺庙上学,老师在上边讲着,泥菩萨在旁边静静的站立着,手中举着一块“金砖”。寺庙翻修的时候,我父亲参与了搬运水泥砖和石灰的工作,挣了一笔钱,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那时候,自行车既是奢侈品更是运输工具,到现在父亲还信赖永久牌。 就在那年的夏天的那个寺庙,老师给皮丸子他们上了一堂画画的课,自由创作。同学们正画着,皮丸子第一个举手表示已经创作完成,老师踱步过来,皮丸子将作品递给老师,嘴里咬着铅笔的橡皮头,“老师,看,我画了个小雀雀。”整个寺庙哄堂大笑。笑声散去之后,秋天就来了。我和皮丸子一同迈步走进新的校园。只剩下寺庙里举着“金砖”的泥菩萨,慢慢的“金砖”似乎变成了火砖,窗格子布满了蜘蛛网,这里不再是一所学堂,寺庙回归了。 除了打牛儿、斗鸡和挤牛这些传统游戏,我们最喜欢的要数打乒乓球了。学校唯一的一张水泥乒乓球台总是围满了人,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当初在推掉乱坟岗的时候为什么偏偏留下一座无人挂坟的坟头,就在乒乓球台旁边。这也正好成了我们的看台,课余时间这坟头总是坐满了人,随着乒乓球台上的乒乓球左右摆动脑袋,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我在想,这坟头里的主人不知道作何感想,要么觉得烦躁不安要么觉得很热闹。放学之后,这情形一直要持续到天麻麻黑才收场。我当时和皮丸子都是骨灰级的乒乓球爱好者。拥有一副乒乓球拍是奢侈的事情,不亚于大人们拥有一辆永久牌自行车。皮丸子就有一副。我很羡慕。我的父母是肯定不会买给我的。我叫爷爷给我做,爷爷爱孙孙,爷爷找来木板,扣上一只大海碗,用木炭围着画一圈,拿锯子嘎吱嘎吱就给我锯出一块乒乓球的大概样子,我已经激动得不行了。然后爷爷拿出弯刀精心打磨,一副精美的乒乓球拍诞生了。我用我的球拍跟皮丸子打,总是输,但是如果我用他的拍子的话我们不相上下。

三年级的时候,皮丸子留级了,这样我们就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了。留级,在当时来说同样是奢侈的事情,我读一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二十多个人,结果到三年级的时候就剩下14个人了,加上皮丸子的补充,15个,好几个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休学了,听得最多的是他们的父亲若是给他们交学费就没钱买烧二哥(散装白酒)。有时候我上课就走神,会想他们是不是正在家陪自己的父亲喝烧二哥呢。 皮丸子的真名叫大伟,皮丸子的意思是自行车打气筒里边的橡胶皮,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绰号的历史背景。从我们成为同班同学那天开始,我和皮丸子从此过上了呼风唤雨的生活。我们一起抓老鼠剥皮后抹上食盐,挂在我爷爷家的灶头上,等熏干后就可以油炸着吃了。爷爷教给我们做的捕鼠机关很管用,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就能轻松的抓到一斤多重的大老鼠。用小刀子绕着老鼠脖子划一圈,然后我和皮丸子一人逮住老鼠的头另一人逮着挑开的皮,一个两马分尸的动作,咵的一声连老鼠的尾巴也剥得干干净净,砍掉脑袋,去掉内务,冲洗一下,抹盐巴,挂上灶头。慢慢等它变成干尸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常吃老鼠肉的关系,一个冬天过后,皮丸子猛长了好几头,更加的结实了。再也没人敢冲着皮丸子喊“吴大伟,杜乐美”了,除了杨鬼子。杜乐美是我们同班同学,其实皮丸子根本不喜欢杜乐美,他私下跟我说过杜乐美的辫子太短,他喜欢有他母亲那么长的辫子的女生,拖到屁股上那么长的。杨鬼子是我们学校斗鸡最厉害的角色,眯缝着眼睛,任何时候你看他总觉得他在狠狠的盯你。又有一回,油菜花黄的时候,我和皮丸子在一处老墙掏泥蜂子。杨鬼子来了,硬要我们把一大包白白胖胖的泥蜂子给他,我和皮丸子都打不过他,只好从了他。第二天,杨鬼子冲着我们大声嚷嚷“哇,昨天那个泥蜂子太好吃了”,边说边做出吸口水的动作,发出啧啧的声音。我和皮丸子再次坚定了把杨鬼子列为我们一生的敌人的决定。我们要报仇。

没想到,复仇的机会说来就来,毫无征兆。那天放学后,我跟皮丸子正乒乓决战正酣,突然杨鬼子不知道从哪儿一下子就蹦上乒乓球台,嘴里喋喋不休“大伟,杜乐美…”皮丸子一下子就冒火了,“杨鬼子,你再说一次。” “说就说,大伟,杜乐美,大伟,杜乐美,你打我啊。”杨鬼子边说边扭动着身子,得意极了。 一只乒乓球拍从皮丸子的手中飞向坟头,摔成两瓣,“杨鬼子,你龟儿子!”皮丸子愤怒了。 杨鬼子吃了一惊,“怎么,要打架不成?敢不敢跟我斗鸡啊。” “斗就斗,哪个怕哪个!” 没有第四个人,只有空旷的校园,一座坟头,一座冰凉的乒乓球台,一根楠竹旗杆上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一场大战即将发生。

杨鬼子率先发难,腾腾的踏起尘土向皮丸子发起进攻。真为皮丸子捏把冷汗。接下来的情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皮丸子一个闪身,杨鬼子扑了个空,就这0.1秒的机会,皮丸子从侧面一挑,杨鬼子嗖的一声从45°飞将出去,然后傻愣愣的瘫坐在乒乓球台下。 “你不是斗鸡王吗?啊?” 这一战,歪打正着的奠定了皮丸子在学校的江湖地位。 没多久,杨鬼子嬉皮笑脸的邀请我和皮丸子去他家做客,他悄悄告诉我们他在河里抓了一条娃娃鱼。喝着杨鬼子他爹的烧二哥,我们把娃娃鱼油炸着吃了,个人感觉没有老鼠肉好吃。从此我们三个人做了好朋友。

其实每年期末考试我总是班里前两名,年年得奖状。皮丸子总是垫底。他也不羡慕我年年拿奖状。都是人,怎么在学习上差别这么大呢?难道是每次考试前母亲都要给我煮俩鸡蛋的缘故?每次皮丸子他母亲还给煮四个呢。我想,这大概就是天分的缘故吧。我能在上学前写出“业”字,而皮丸子就不能,这就是天分,我认为。
......

后来的后来,皮丸子去了天津生产火砖,头一年整了4000大洋,春节回来他跟我说的,他说这事的时候,两排牙齿雪白雪白的。 512地震的时候,意外偶遇杨鬼子,差点没有认出来,他是抗震救灾小分队民兵队长,翻山越岭,救了很多人,我们仅仅打了个招呼,他就再次奔赴一线。地震的时候皮丸子还在天津,皮丸子生产火砖挣的钱新修的小楼在地震中没能幸免。地震完了,皮丸子回到家,跟一个姑娘结了婚。 不知道杨鬼子获奖没有,前几天中央在开表彰大会呢,希望杨鬼子好运。 不知道皮丸子当爹没有呢,希望皮丸子好运。

大洋芋出土

就在今天!
就在今天!